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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是你。”
魏溪喟嘆:“還好師妹我有自知之明。放心吧師兄,再美的紅顏也有凋零的時候。”
白術(shù)哈哈大笑:“人家還沒開花呢!”看那小胳膊小腿的,距離傾國傾城還有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哦,那等她開花了再說吧。”
白術(shù)這下就真的懷疑了:“你就不擔(dān)心?”
“我擔(dān)心什么?”
白術(shù)隨意瞄了瞄桌案上的案例,語調(diào)輕松而隨意:“君恩啊!”
魏溪好笑道:“師兄,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白術(shù)頭也沒回:“什么什么?”
魏溪起身去泡了一壺姜茶,親自給白術(shù)倒了一杯,奉到對方的手中:“師兄,你以為我從朝安殿調(diào)入太醫(yī)院是為什么?”她笑意盈盈的問,“還有,師兄,皇上如今才四歲,虛歲五歲!現(xiàn)在你就操心他的后宮,會不會操心得太早了?”
白術(shù)喝了一口熱茶,再聽魏溪一席話,只覺得從喉管到心里都暖乎乎的,嘆道:“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嘛!要知道,年后師傅就讓我學(xué)兒科了,日后,我的學(xué)醫(yī)筆記上全都是小兒頭疼腦熱嘔吐腹瀉,想想都覺得生無可戀。”
魏溪哎呀一聲:“師兄,你慘了!”
“為啥啊!”
魏溪捧著茶背靠桌案,與白術(shù)調(diào)笑道:“給皇子們看病,一個不小心,皇上就會對你吼一句:‘醫(yī)不好朕的皇兒,就要你腦袋!’”
白術(shù)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通,扶著額頭:“……師妹,大過年的,你這笑話一點(diǎn)都不好笑。”
魏溪索性大笑了起來,笑聲在寬闊而整潔的大堂中回蕩:“童言無忌嘛,師兄恕罪!”
另一處,小皇帝心情不愉的走在了前面,女娃娃甩著小胳膊跟在他的身后,奶聲奶氣勸道:“皇上,您以后不要去太醫(yī)院了。”
小皇帝頭也不回:“為什么呀?”一個兩個都不讓他去太醫(yī)院,太醫(yī)院又不是洪水猛獸,趙嬤嬤們也就罷了,連新認(rèn)識的玩伴也這么說,讓他忍不住懷疑對方是不是趙嬤嬤派來的奸細(xì)。
太傅最近開始粗略的給他講解三十六計(jì)了,那些計(jì)謀時不時在他腦中回蕩,折磨得他現(xiàn)在看每個人都覺得像是奸細(xì),遇到事兒就總是要套在三十六計(jì)上琢磨一番,不過一兩日,他就時常覺得腦袋瓜疼。
女娃娃仗著自己年紀(jì)小不會被怪罪,苦口婆心的勸說:“對您身子不好啊!太醫(yī)們接觸的都是病人,會把病氣過給您,您就生病,然后就像我一樣,每天都要喝苦苦的藥汁,太可憐了。”
小皇帝習(xí)慣性的反駁:“可是這半年來,朕每日里往太醫(yī)院跑,也沒見生病呀!”
女娃娃癟嘴,勸說不行,又拿出一個理由:“那個魏溪看起來好兇好兇,我好怕呀!皇上您不怕她嗎?”
小皇帝挺起小胸膛,一副唯我獨(dú)尊的模樣:“朕是皇上,誰也不怕!”
女娃娃最喜歡對方這副模樣,只覺得滿心都是崇拜:“那皇上,您以后要保護(hù)我,好不好?”
小皇帝立即點(diǎn)頭,自信心滿滿:“好呀好呀!”
女娃娃再接再厲的舊事重提:“那以后遇到魏溪,你就替我打她!”
小皇帝停下腳步,回頭問道:“她又沒有欺負(fù)你,朕打她作什么?”
女娃娃嘟著嘴,滿臉的不高興:“皇上您不是說要保護(hù)我嗎?”
小皇帝解釋:“她不會無緣無故揍人。”
“真的?”
“真的。”小皇帝點(diǎn)頭。魏溪不會揍別人,她只會揍朕!
小皇帝想要領(lǐng)著新玩伴看遍皇宮的想法才出了太醫(yī)院就被腰斬了。太后派人來尋他回去,女娃娃也是偷溜出來的,自然也被挽袖姑姑帶來的人直接送回了宴席上。
也不知道這次太皇太后發(fā)了什么慈悲,居然容許命婦們帶著自家的兒女來赴宴。有年長的孩子們還好,可誰都知道如今的皇帝才不過四歲,年長的孩子大多與年紀(jì)小的玩鬧不到一處,所以,眾多的大臣府中的嫡子嫡女們哪怕才會走路呢,也要帶來宮里,打著什么主意,不用想大家都心知肚明。
孩子多了,太皇太后就額外開了一處小偏殿,讓他們在一處用膳,可憐了伺候的太監(jiān)宮女們,幾乎人手一個孩子,抓住了這個跑了那個,手忙腳亂還不能視而不見。果不其然,就有孩子趁著人沒注意的空檔跑了,還偶遇了同樣想要做壞事的皇上。
挽袖深深的嘆了口氣,只覺得一場宮宴下來,腿腳都不聽使喚了。
繁華落盡,皇宮像條重新睡眼惺忪的巨龍,在仿若鼾鳴的煙花爆竹聲中慢慢的沉睡。
屋檐下的燈籠在冷風(fēng)中微微晃動,將匾額上‘胡府’兩個字照得明明暗暗。
偏遠(yuǎn)耳房中,女娃娃稚嫩的嗓音輕輕響起:“她們只是同名同姓?”
“是,魏將軍家的確有個幺女也叫魏溪,年歲與姑娘你一般大小。不過,那個魏溪命苦,從出生起就得了怪病,一直昏迷不醒。”
“下去吧。”
紅漆偏門打開,胡姑娘邁著小巧的蓮步在丫鬟們的攙扶下走向燈火通明的正院。
大夫人胡氏見著女兒過來,嗔怪的接過她的小手在自己暖烘烘的手心里捂了捂:“歆兒,怎的病才好就連手爐也不愿意用了,若是再傷寒了怎么辦。”
胡歆兒乖巧的道:“母親,我無事。”
胡氏戳了戳女兒的額頭:“你啊,總覺得病了一場人都變了些。昨日去宮里赴宴,一轉(zhuǎn)眼連影子都瞧不見了,要不是太后身邊的宮女說你與皇上在一處,娘親都不知怎么是好了。”
胡歆兒吐了吐舌頭,兩手抱著母親的臂彎撒嬌道:“我只是無聊,隨便走了走就遇到了皇上。娘親,皇上很親切呢,日后你入宮多帶我去找他一處玩耍,好不好?”
胡氏笑道:“宮里又不是家中,哪里說去就能去。沒有太皇太后或者太后的召喚,命婦都不得入宮。”
胡歆兒心里也明白,眼珠子一轉(zhuǎn),笑瞇瞇的道:“我們進(jìn)不去,那就等皇上出宮。”
“你呀,小小年紀(jì)想什么呢!”
胡歆兒隨著母親走入正堂:“女兒什么也沒有想啊!弟弟們還太小,都不能陪我玩。皇上就像哥哥一樣,對我可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