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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隨亞利西斯王子的隊伍向卡洛加出發(fā),那天早晨陽光明媚,王旗招展,騎士們鮮衣亮甲,氣派非凡,受到所有平民的仰視。
我們被人群歡呼著追隨,王子的貴族侍從向人群拋灑金幣,和村姑談情說愛,;窮人牽著孩子送來給貴族老爺們當侍童,賣力鼓吹他聰明能識字;還有商販緊跟不舍,爭相兜售農(nóng)產(chǎn)……一路上的場面都很熱鬧,走出王城很遠之后的鄉(xiāng)道上還依然不斷有旅人停下來對我們唱贊美歌、扔花束。
似乎一切都是好兆頭,我告訴自己馬上就要見到我的敵人了,從現(xiàn)在開始的這條路要更謹慎行進。
我把自己的面容遮蓋在精致的純白亞麻面紗之下,我在隊伍里的職位是魔法學徒,但身份則是宮廷貴婦。
亞利西斯王子起初并不樂意帶著我隨行,他稱我為蕩婦,就像羅伊娜那樣,可是當他見到我騎著獨角獸、一臉純潔無辜又風姿綽約的模樣,好奇心便虜獲了他。
他的侍從們也有點蠢蠢欲動,只要王子沒注意,他們就暗地里邀約我晚上去樹林里私會,這使得王子心生醋意,一改先前對我的不理不睬,他允許我騎在他身邊,但不允許我和他周圍的人調(diào)情,對老王后的防備自然地延伸到了我身上。
“我不需要一個女人拖后腿,如果你拖慢了我的行進速度,我會立刻把你扔下,讓你去喂野獸!”他試圖作出成年男人的權(quán)威。
然而在整個行進途中我的馬都不從顯出絲毫疲累,我總是騎在隊伍的最前列。
國王派出資歷最老的烈日軍團護衛(wèi)王子的安全,因此統(tǒng)領(lǐng)所有貴族騎士的實則是溫斯萊特伯爵,一路上我目睹了數(shù)次王子對著他的手下們吼叫著發(fā)號施令,卻被騎士們訕笑敷衍的情形。
離開王城越遠,王子就顯得愈加懊惱,侍從們也明顯對他心不在焉,這時他就顧不得防備我這個被他母親派來的人了。
科恩是隊伍中最活躍的分子,作為《法典》他無所不知,很多人都來向他討教各種問題,連王子也羨慕地對我說:“你有一個好仆人,這是從哪兒得來的魔法書?我也想要!”
“我的就是您的,王子殿下。”我笑著說:“我是您的仆人,不是嗎?”
王子注視著我在太陽下耀眼的金發(fā),露出小男孩的笑臉:“……本來我不想帶個女人去,可是你真的不一樣,蘭西婭,我記得曾經(jīng)有個溫寧伯爵跟你長得很相似,我見過她幾次,那個傲慢的女人總是帶著一大批家臣,后來聽說她被殺了,對此你有印象嗎?”
“那是我的遠親,我其實算是溫寧伯爵的繼承人。”我告訴王子。
王子立即就信了,“難怪你看上去年齡不大。”
王子的欲望開始顯露出來,一開始他把我當成了老王后派來的監(jiān)視者,或者宮廷娼妓,后來他發(fā)現(xiàn)我血統(tǒng)高貴,又年輕貌美,還會掌控魔法書,他便動搖了,命令我必須緊緊跟隨在他身邊,逐漸發(fā)展成夜晚宿營時召我進入他的寢帳里陪伴他。
我沒想到年僅十五歲的少年王子會有這么蓬勃的欲望,他沉迷在同我歡愛中,甚至放慢了行程,我不得不提醒他再這么下去他就該履行諾言把我扔掉了。
在到達太陽之谷時我們看到許多國家的使者隊列,亞利西斯王子昂首闊步地穿過那些貴族宿營之地,他加快了速度,想要趕在所有其他國家前面抵達卡洛加。
隨行護衛(wèi)的溫斯萊特伯爵對王子說:“殿下,王后的侍衛(wèi)隊會前來迎接我們,我們可以先扎營等候一段時間。”
王子嚴厲地拒絕了他,“要我等那個娼婦?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那是王后陛下。”溫斯萊特伯爵不得不提醒他的幼主。
“哼!在邁卡斯她的名聲盡人皆知,如果不是父王獻出領(lǐng)土,羅瑞會娶這么個女人?我絕不可能在此等候,我要現(xiàn)在就進谷,日落前就可到達卡洛加,讓伊爾卡特的王后見鬼去!”
王子的狂言令周圍人側(cè)目,又引發(fā)群體訕笑,溫伯爵的臉色十分難看,卻無法勸阻王子。
他將求援的目光拋向我,眼神不再像上次目睹我進入王子寢帳時那般暗含責難。
我心里一樂,溫柔地勸告王子說:“一國的君主應(yīng)該有盛大的迎接陣列……”
“如果是羅瑞親自來迎接的話!我絕不等候一個女人管理的軍隊,讓她像牽驢一樣把我牽進太陽之城!”王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吼道,措辭荒誕可笑,令他的侍從們再次捧腹,而王子則根本感覺不到周圍人到底是在嘲笑哪個。
“如果殿下要立即啟程不在此停留,我們應(yīng)該找個向?qū)В悦饴淙胂葳濉!蔽疑埔獾卣f。
然而王子再一次拒絕了,他執(zhí)著地要憑自己的力量抵達卡洛加,在不帶向?qū)У那闆r下只身闖入谷中。
不幸的是走了一天也沒有見到城墻的影子,四周都是綿延不絕的峽谷和灌木林,連村莊都沒遇見一個,晚上我們只好停下來在谷中宿營。
進餐時科恩對王子說:“在這兒的地下埋著一個罕見的神跡,里面沉睡著十分強大的武器,可是幾千年來沒有人能發(fā)現(xiàn)它……”
“你是說它還在那兒嗎?就在太陽之谷中?”王子興致勃勃地問。
“根據(jù)我族賢哲的記載它的確在這兒,不過想要找到就太困難了,太陽之谷幅員廣闊,并且神跡一定是用強大的遠古之力封鎖著,還有兇惡的守衛(wèi)把守,對人類來說想要找到它是不可能的。”
“哼,我就不信不可能!”王子已經(jīng)被具有英雄色彩的傳說勾起了胃口。
我知道科恩在引誘王子去尋找龍族寶劍,它是我們對付敵人必不可少的武器,只是我根本不相信亞利西斯王子可以找到它,科恩不過是逗逗他而已。
第二天我們遭遇了一場戰(zhàn)斗,對方是潛伏在太陽之谷的庇特羅斯王的殘余勢力,一見到敵人,王子立即精神抖擻地召喚他的部下投入戰(zhàn)斗,根本沒空去通知溫斯萊特伯爵就上陣了。
科恩對我說:“現(xiàn)在是逃走的好機會,主人,趁著他們?yōu)槲覀冏钃鯏橙说臅r候我們可以一走了之!”
我說:“你可真是沒有良心,王子殿下正需要幫忙呢!”
“難道你以為這蠢貨能堅持幾秒鐘?他們馬上就要全軍覆滅了!我看那伙魔族的數(shù)量越來越多了——不好,我們還是快走吧!人類不值得我們冒任何風險,我們的目標是伊爾卡特之王羅瑞,不是這些異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