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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行洲拖著楚靖海的箱子在二樓站定,問楚靖海:“你住哪間?”
楚靖海哼哼了幾聲,跟在蘇行洲背后上了樓,說道:“不和你一間就成。”
蘇行洲側過臉微微勾了勾嘴角,拖著箱子進了自己臥室的隔壁。這間房楚靖海經常來住,他高中時有時會來和蘇行洲一起聯機玩游戲,當時還經常睡自己屋呢。
“你休息會兒吧。”蘇行洲說道,“你醒了還沒閑著呢。”
“你不也是,早些歇著吧。”楚靖海開始嫻熟的收拾自己的物品,從這間屋子可以看到自己家的別墅,楚靖海嘆了口氣,坐在床邊,“唉,把門帶上。”
蘇行洲走后,楚靖海倒在床上,一雙大眼瞪著天花板上的史努比。他重生這才過了半天,先是滅了狐貍精,又去試了鏡,然后和父親吵了一架離家出走,最后是無比怪異的蘇行洲把他領回了蘇家。而且他重生前,爸媽的發展是媽媽被毒死了,爸爸跳樓了,這下子因為自己重生,爸爸媽媽都沒事兒了,接下來應該怎么辦?他既怕他媽媽傷心他不知好歹,又怕他媽跟著他爸沒個舒服日子過。
他感覺蘇行洲不對勁兒,具體也說不說哪兒不對。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兒有點兒不同,他清楚的記得蘇行洲18歲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他想不出答案,晃晃悠悠的竟然睡了過去。
蘇行洲那邊回了自己的臥室,他心緒不定,剛剛重生,就見到了似乎也是重生來的楚靖海。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楚靖海,他躺在床上,手里握著打印出來的唐梅的劇本,嘆了口氣認真的看了起來。畢竟這和小海的將來有關,還是要好好考慮。
唐梅導演的這部電影的劇本是挺有意思,講了一個精神分裂的大俠白天替天行道晚上做些殺人的變態事兒,但估計挺小眾,即使是唐梅導演處理的再好,劇中的血腥鏡頭肯定很多人受不了,楚靖海雖然戲份不多,但一開始就演這么個有點兒變態的角色真的利于吸粉嗎?楚靖海大概是不在乎這些,但人的第一印象的確重要。蘇行洲覺得他能給楚靖海最好的開始。先找一部比較大眾化的電視劇,讓楚靖海去演個男一號,等電視劇播了有了一定的人氣,再去挑個好電影來演。
他這剛拿到一個不錯的劇本,講得是一個酒吧賣唱的小男生變成搖滾巨星的故事。楚靖海初中打過架子鼓,打起來超有范兒,他本人唱英文歌也好聽到爆。蘇行洲覺得這個電視劇不錯,挺適合楚靖海的條件。
他一手捧著劇本,一手攪著咖啡準備喝自己的下午茶,楚靖海沒敲門就開了門進來:“有碟沒,有點兒無聊。”
蘇行洲點頭:“有。”
楚靖海現在睡的臥室里有一個家庭影院,把窗簾一拉效果巨好。他走過來,瞅了眼蘇行洲正看的劇本,這不是上午他試鏡演的那個《絕塵》,于是他好奇的問道:“你看這個干什么?”
蘇行洲說:“幫你規劃未來。”
“得了,我還不定簽了哪家公司呢。”楚靖海桃花眼兒一片笑意,小模樣看得蘇行洲心癢癢,他的理智還沒控制住自己,肢體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他太想楚靖海了,他太想擁抱他,太想親吻他,失而復得的喜悅都想傳達給他,想告訴他自己的心意……即使這一切都操之過急。楚靖海察覺到蘇行洲眼神越來越深,染上了欲-望的痕跡,二話不說就彎了膝蓋狠狠的頂了下蘇行洲的肚子,翻身起來。
“我就說你這么大快交個女朋友吧大少爺。”楚靖海踢開他自顧自的開始在蘇行洲的收藏碟片里翻,“多大了還欲求不滿,你還是處男吧?跟我玩這套幼稚不?!”
蘇行洲垂著頭,坐在床邊,不吭聲。
人都有第六感,他對上楚靖海的第一眼就有了預感。
楚靖海拿著碟片準備離開房間,走之前揉了揉他的頭發,裝作不在意的說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開玩笑的,哈哈。”
他眼神有點兒慌張,他不能告訴蘇行洲在他靠近的時候,他自己也心跳加速。這一切都是不該發生的,他們不能在一起的。楚靖海手一抖,一張碟片掉下來。蘇行洲不知什么已經到了他的身后,彎下腰替他撿起了碟片,楚靖海伸手捏住了碟片想要接過來,被一把大力撈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他瞪大了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兒,疑惑的看向蘇行洲。
蘇行洲沉默了片刻,賭了一把,對他說道:“小海,我沒有出軌。”
楚靖海手指都顫抖著,他不知道為什么會在現在聽到自己臨死前特別想聽到的話,他看向蘇行洲的眼神里充滿了不解,手一松,幾張碟片噼里啪啦的掉落在光滑的木地板上,一張七彩的碟片從黑色的盒子里滾了出來,在地面旋轉,反射著正午過后正艷的陽光。
一瞬間,楚靖海大腦一片空白,他努力的想把自己從蘇行洲的懷抱里掙脫出來,腰部卻被對方禁錮的緊緊的,他頭靠在蘇行洲肩膀上,看不見蘇行洲的表情,他努力笑了一下,裝作不在意的說道:“蘇行洲,你說什么胡話呢,你在和我對臺詞嗎?”
蘇行洲松開他,楚靖海撿起來碟片從蘇行洲房間一溜煙兒的跑了個沒影。蘇行洲聽著隔壁的門被砰的一聲甩上,更加確定了一個想法:楚靖海,和自己一樣,也是得到上天厚愛重生的。
楚靖海關了門,他腿都軟了,身體貼著門緩緩滑下去坐到了地板上。蘇行洲為什么要跟他說這句話,真的是在逗他玩的嗎?蘇行洲這才18歲,怎么可能會說這種話?最應該說這話的人是8年后的蘇行洲才對,可是他應該在另一個時空里活的好好的,不可能出現在這里!他考慮了很多,唯獨不敢想的就是蘇行洲也和自己一樣重生來的。如果和自己一樣,那必定死過一次。他……他雖然對蘇行洲失望透頂,但是不希望蘇行洲有什么意外。他想到這里,門突然被敲了敲,楚靖海就跟個受精的兔子一樣連跪帶爬的從門口站起來,說道:“誰啊?”
蘇行洲站在門口,還是覺得應該一次性的講清楚:“我。”
楚靖海手握在冰涼的門把手上半天不能動,他緊張的幾乎無法呼吸。蘇行洲像是知道他在猶豫一樣,隔著一扇門,耐心的等到楚靖海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