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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眼都臟了自己的眼睛。”
老王爺鐵青著臉用青玉拐杖敲了敲地面,示意賓客們安靜,可是這種場面又怎么可能被輕易控制。
令人犯嘔的話層出不窮,似乎這些看客一輩子的怨氣都要趕在這一天說完,說出來的話越來越難聽,溫庭弈的臉色也越來越白。
他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個(gè)孤舟,漂泊多日無依無靠,精疲力竭之際終于被迎面而來的巨浪波濤拍成粉末,沉入深淵。
他一刻鐘也待不下去,明明內(nèi)心已經(jīng)千瘡百孔地往外淌血,面上卻淡然地仿佛只剩下一副皮囊。
“二拜高堂。”
這一次陸綏被人塞了一塊潔白的布巾堵住了嘴巴,除了支吾不清的哼聲再也發(fā)不出什么傷人的話語。
溫庭弈感覺自己痛的眼前發(fā)黑,只差一點(diǎn)點(diǎn)就會(huì)倒下,可是這幅軀殼卻面無表情地完成了所有的儀式,直到回到了新房,才癱倒在地上,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那種心死,絕望,痛苦,想要掐著自己的脖子逼問自己為什么要犯賤的無力感。
一瞬間涌上心頭。
可是,他只是頹敗了一會(huì),就拍拍衣袖,扶著桌子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回到床上,等著他的夫君。
陸綏是在很晚的時(shí)候才回來的,大抵是心里不爽,連帶著喝了很多的酒,一身酒氣隔著老遠(yuǎn)就能聞見,他直勾勾地看著坐在床上的,自己的夫人,哼笑一聲,搖搖晃晃地走上前去。
一把捏住了溫庭弈的下巴,讓他仰視著自己的雙眼。
他的手勁太大,力氣大得好像要捏碎他的下顎,尖利的疼痛沒有過去,陸綏的毒針卻先一步出動(dòng)。
“溫侯?本世子的好夫人?你怎么還不滾回你的文毅侯府?留在這里惡心誰!”
嫁入汝陽王府的那一刻,文毅侯就已經(jīng)沒有了,剩下的只有汝陽王府的世子妃。陸綏不要他,他還能去哪里?
溫庭弈眼中無悲無喜,淡淡開口:“殿下喝醉了,早些歇息吧。”說著就要去幫他脫掉身上沾染上酒氣的喜服。
陸綏避開他的動(dòng)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瞇著眼問道:“怎么,這么迫不及待?”
溫庭弈一愣,直愣愣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除了鄙夷,就是無邊無際地厭惡。
“我素來與你沒有交集,你怎么就這么喜歡我?”他說完就將溫庭弈壓倒在了床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想做汝陽王府的世子妃是不是,好啊,我成全你。”陸綏說完,不分青紅皂白就去扒溫庭弈的衣服。
殷紅的喜服被他大手一撕,只聽刺啦一聲,在他還沒有完全反應(yīng)過來的時(shí)候,一陣劇痛就接踵而至,疼得他不得不狠狠攥住身下的床單。
沒有絲毫的愛意,沒有絲毫的憐惜,他們的新婚之夜,開始于陸綏殘暴的報(bào)復(fù),結(jié)束于陸綏毫無感情的單方面施虐。
他一生中唯一一次的癡愛,竟然就像是一個(gè)笑話。
溫庭弈痛得狠極,意識(shí)都開始出現(xiàn)了模糊,他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場夢(mèng)魘,他們的第一次開始在畫船小舟,陸綏溫柔細(xì)膩,將他捧若珍寶,一絲一毫的痛苦都不愿施加給他。
可恍惚之間又覺得眼前的一切那么真實(shí),痛的他根本喘不過氣來,頭頂?shù)钠G紅帷幔在搖晃,冷汗劃過眼睛,將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