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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解憂新調異曲妙
春色如許,暖人心房,黃昏的夕陽如金流瀉一地,幾乎刺的眼睛發疼,次日午后,洛無痕隻身來到府內疏影一人居住的凌霄閣。
「是我,洛無痕」木門發出粗糙的摩擦聲,他輕輕推開,我孑然立于窗櫺旁,柳絮影子相互輝映。
「暗....疏影」我優雅轉身,他低聲喚著我的名字,目光漸漸停留,看的卻不是我。
「洛將軍」我福了福身,目光如炬,專注看著他。
「咱們聊聊吧!」洛無痕一甩長袍坐下,翩翩風度,不自覺偷看了幾眼。
「我真像暗香姑娘嗎?」我頗是為難,明明擁有同樣一張臉容,卻存在不同靈魂,我亦無從解釋。
「豈止是像,簡直一樣」他直視前方,默默笑了,左手來回撥弄一塊青銅色軍符,不發一語,若有所思。
「現下,這對我來說已無用,便贈予你」青銅色軍符交到了我手中,冷冰冰的金屬感,可洛無痕的手比這還要涼上好幾倍,待我回過神,他已起身要邁出門檻。
「洛無痕!如果把我想成離暗香能讓好受一點,那就隨你了」不知哪來的衝動,我竟說出這番傻話,雙頰泛紅,他停頓了一會兒,走出凌霄閣。
原來一早,他便進宮向皇上請示棄去將軍位,卸下兵權,不再出外征戰。
從前,他是威風凜凜洛將軍,處處打仗,戰績赫赫,連當朝皇上亦讓他幾分,卻因此冷落家中未婚妻,導致暗香忍許久憤滿到山上散心不慎跌入谷中,如今,他有無限的日子能伴暗香,卻怎么盼也盼不回了。
從前,洛無痕,當朝將軍,一代梟雄,征討天下。
如今,洛無痕,卸去兵權,只因暗香,抑或疏影。
轉眼就要入冬,遍地枯黃葉片帶著蕭瑟,我穿著一襲煙云純面浣紗裙坐在假山上,府里婢女和從前一樣掃著落葉,掌中握著那枚青銅軍符,來回撫摸上面紋路,彷彿要摸透了,這些日子無痕每過幾日便會帶我去騎馬或到林中射箭,我與暗香不同,她是大家閨秀的名門千金,她擅詩詞歌賦,對他來說,終究不同。
「疏影,下來!待在上面危險」洛無痕神情嚴肅,語氣卻帶著擔心,平視著我,凝眸處我幾乎以為他看的是我,而非暗香。
「要去騎馬嗎?」他牽起我,他的手貌似沒有從前冰冷了。
駕著馬,馳騁于草原上,青絲如縷隨風飄起,就像小時候,什么煩惱都沒有,恣意遨游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