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凌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氣氛很不好,兩人都只安靜地看著對方,誰都看不出彼此說出那句話時的真偽,是賭氣還是真心,是玩笑還是偽裝。也讀不出彼此眼神藏有多少心事,是關于你或是關于你還是關于我們。
到底是年少,氣盛,對于突如其來的情緒,總是不知所措。
過冷又緊繃的氣息使人疲憊,黎彥宇什么話也沒說,一把拉起掛在隔壁椅子上的斜肩包,連課本跟文具也沒收,轉身就走。
剛好,隔天是星期三,不用課后輔導,晚上,于曼妃來找舒安璇。
由于生意差,等舒安璇幫忙舒桂男把外面的廣告旗幟都收進店里后,也不過是晚上七點不到,兩人到附近的公園聊天,她把昨天跟黎彥宇發生的事跟她說。
于曼妃聽完后直搖頭,真心認為,人不管是太遲鈍還是太聰明都不是好事。
太遲鈍的人察覺不到隱蔽的喜歡,雖然在她眼里她是覺得很明顯啦,但偏偏舒安璇察覺不到;太聰明的人則是想太多,多到錯過正確答案而不自知,不但降低智商配合演出,還死不承認。
于曼妃沒有為誰設過任何立場,所以他們之間的那些事,在她眼中也是幼稚可笑。雖然她很想笑,但舒安璇那無精打采的模樣還真有幾分可憐,所以她安慰她,說,黎彥宇這個人,其實很好哄,你只要先去找他,他就好了。
舒安璇吸住臉頰兩側,單手的四根手指,像刷吉他和弦一樣,刷啊刷了下巴幾下,似懂非懂的看著于曼妃,然后放開往內吸的臉頰后說:「真的?」
「不然你以為咧?」
「可是他喜歡我們的副班,要找副班一起去嗎?」
于曼妃一聽要吐血了。
覺得再跟她說下去她一定會立即暴斃而亡,丟下一句:「智障。」就不理她的走人,獨留她一個人坐在鞦韆上晃過夜色,晃過樹影,晃過黎彥宇的臉。
她的話舒安璇其實有聽進去。
想了想,看看時間也沒有很晚,一個人走到黎彥宇家門前,從內推的雕花簍空大門往上看,看三樓靠窗的燈還亮著,她知道那是練琴室,她想,他應該在彈鋼琴吧?
她用手撓撓發心,把手圈在嘴邊成圓形,懦弱又可笑的小小聲喊著:「學長──學長──」她想說她喊三次,若他沒聽到的話她就要走了。
奇葩的是,黎彥宇可能剛好練習完畢,把窗戶拉開時,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的用手圈著嘴巴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但喊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先來找他。所以,他就不氣了。
怕她等太久轉身就走,所以有點急的下樓,開了里面的門,卻假裝不在意、慢悠悠的走出小庭院,開了大門問她有什么事。
她一臉蠢樣,「學長在練琴嗎?」
「不行嗎?」
她嘿嘿的笑著,之后回著:「想幫你翻樂譜。」
「就你那點視譜能力?」
舒安璇把雙手收藏在身后,眨著眼后點著頭。
差點噗嗤而笑的黎彥宇用嫌棄的眼神看了看,「進來吃舒芙蕾比較實際,寬叔剛烤的。」
黎彥宇的笑容顯得明燦,但純粹是舒芙蕾太誘人,因為她覺得他的笑容很好看一定是錯覺。
「我可以在上面加很多糖粉嗎?」
「你螞蟻嗎?」
「才不是,」舒安璇孩子氣的反駁,「我是舒安璇。」說完用額頭輕輕的地撞了一下他肩膀側緣,雙手一樣藏在背后,讓邊走邊回頭看他的黎彥宇腳滑了一下,舒安璇沒撞到他的肩膀而是差點跟著一起滑倒。
但她的核心基礎夠穩,沒有跟著跌倒,只傾斜了上半身,迅速從身后抽出單手拉住了他,還在發育的柔軟胸部,也因傾斜著身子,整個靠在他身上,再加上柑橘芬芳的香氣,一瞬間,身體腹部下方起了反應,讓他愣了下,急忙撇過臉,匆匆丟了句:「白癡。」逕自走在她前面,不讓她看到他的失態。
「吼,」不明究理的舒安璇在背后吵他:「學長走那么快,是要連我的份也吃了,對不對!」
「白癡。」黎彥宇頭也不回的又說了一次。
倆人和好如初。
原本也以為是這樣,卻因為少女的心思有了變化,她注意到了圍繞在黎彥宇身邊的女同學變多了,他教別人功課的次數也變多了。雖然,他人緣變好也是她所期望的事,但看著他的笑容次數越來越多,她卻感到自己的心口有塊石頭。
隔周的星期三,她約于曼妃到公園聊天。
聽完后的于曼妃問她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當她說她喜歡的人是張勛儒的時候,于曼妃已經懶得吐槽她,老話一句的跟她說,黎彥宇這個人很好哄,只要你每天去找他,他就好了。
她不知道她喜歡張勛儒跟黎彥宇有什么關係,但他每次跟她生氣都不會生很久確是事實。
話是有再次聽進去,卻仍舊不在意,從未想要仔細整理兩人的關係。
不在意的把他往外推,推向別人的身邊,又不在意的把他拉向自己卻又不珍惜。天真以為,可以這樣跟他吵吵鬧鬧的過日子就好,也認為,就算他喜歡別人也沒關係,就算自己喜歡別人他也不會介意。
然而,她沒想過的是,
有一天,
他會一聲不響的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