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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荒蕪之地,難道說就是這個樣子?馬云奇掙扎著想要起身,但是偏偏身體虛弱,提不上一點力氣。
看著圍攏上來的人群,馬云奇疲憊的臉上變得更加的疑惑,這些人對自己的一切似乎了如指掌,但是為什么偏偏想不起來他們究竟是什么人呢?看上去十分熟悉,卻偏偏叫不出名字來,當真讓他疑惑不解。
“后生小子趙德芳拜見韓老伯!”為首一人,身著道袍,一把拂塵斜倚臂彎之間,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出塵的氣質。馬云奇見之不覺驚奇,此人白面如玉,長發披肩,與以前見過的畫像中的仙人還真有幾分相像。
“是德芳回來啦!你外出尋仙問道五年有余,五年不見,越發的像是傳說中的神仙了!”
韓姓老者佝僂著身子從茅舍之中走出,手中還端著剛才馬云奇喝粥用的小碗。碗中絲絲白氣升騰,顯然是老年人又為馬云奇重新熬了一碗。
“承蒙韓老伯錯愛,這尋仙問道之路漫長沒有盡頭,想要真的登臨仙界,只怕德芳窮其一生都不見得能夠做到!”不卑不亢,雖然一直在謙遜,但是卻有一種威嚴,無形之中讓在場的人對之產生尊敬之情,難道這就是神仙?
馬云奇滿臉驚奇,荒蕪之地既然名為荒蕪,就一定是千萬里無人煙,怎么可能出現這樣的仙風道骨的仙人呢?
“只要堅持,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德芳,我相信你一定能夠長生不老的!只是不知道你這次突然回來,所為何事啊?”韓姓老者迷蒙的雙眼之中一片混沌,但是在場的很多人都在心中暗自腹誹,這老頭當真沉得住氣,揣著明白裝糊涂。
“哼,仙君當然是為了全村人的生計著想,這陳無懷弄得我們村雞飛狗跳的,仙君看不下去了。這不,仙君希望你老人家高抬貴手,為全村人想想!”
“大家都知道,你和這小子有點親戚,但是你一直教育我們要將道義,決不能因小失大。現在,大家一致認同,將他趕出村子,希望韓老伯你能夠說到做到!”
眾人七嘴八舌議論紛紛,馬云奇心中氣憤,但是這個時候他還沒有搞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雙眼睛,從每個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將他們的嘴臉盡收眼底。可笑的是,整個村莊,幾十個壯漢,竟然沒有人敢跟他的目光對視,視線撞到他的目光便錯開去。
“韓老伯……”趙德芳臉上始終掛著微笑,剛想開口說話,卻被韓老伯的一聲長嘆打斷:“你不用多說了,我都明白!”老人回頭看向地上坐著的李陽,皺紋縱橫的臉上很是無奈與無助。他知道,這次是保不住這孩子了。
“韓老伯您果然不愧是我們村的耄耋名宿,深明大義,德芳自嘆不如!”趙德芳微笑著深深一揖,整個人沒一舉一動都十分的得體,讓周圍人又是一陣議論,求仙問道之人果然不同于他們這些粗俗農人。
馬云奇不明所以,但是還是從這些農人的言語之間得知了大概,他們這樣的一個小村落,現在的大事就是自己的去留問題。可是,自己跟這些事情究竟有什么關系,他不明白。就在他苦思冥想問題的根源的時候,腦海之中突然傳來一陣針扎一樣的劇痛。他忍不住慘呼一聲,倒地不起。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夕陽的余暉灑在每個人的肩頭,在所有人的周圍鍍上了一層血色。馬云奇緩慢的坐起,記憶的畫面一幅幅出現在腦海之中。他終于明白,自己就是陳無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