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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在想,要是沒有在酒吧遇到你,我會變成一個怎樣的人?
你平白無故地給了我前所未有的幸福,讓我有地方住,睡在軟綿的床上,三餐都有著落,所以為了報答這樣的你,我在商業(yè)區(qū)尋找各種工作,無論薪水多微薄,工作多辛苦,能賺錢的我都接了。
有時候半夜要去商業(yè)區(qū)的大道上協(xié)助下水道的施工,留你一個人在家里,那時我不曉得你其實是個剛出院不久的病患,只知道你在一間超市上班,擔(dān)任收銀員,聽你說過不久還會升遷當(dāng)?shù)觊L,所以我打算多賺點錢,送給你一支貴重的手錶來答謝你對我的照顧。
每次我晚到家,玄關(guān)總是有許多酒瓶,你下班后經(jīng)常買許多酒回來,喝得昏昏沉沉,倒在沙發(fā)上,我沉默地幫你撿起那些酒瓶,站在你身邊擦拭身體,有一次忍不住對你發(fā)火說:「千冬,不要再喝酒了,對身體不好。」
「不喝酒,我渾身不舒服,你還小,不懂大人的辛苦,別吵了,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跟你吵架,吶,幫我拿那罐銀色的酒瓶來,喝完我們來做愛好不好?」你慢慢解開身上的釦子,露出鮮嫩可口的胸膛,曖昧的目光注視我,耐不住你的要求,我還是照做了。
我沒辦法拒絕你說的話,每一次唸完你,內(nèi)心又會捨不得,一次次放任你之下,我到后來失去了你,才知道你為何當(dāng)初會收留我。
我們都害怕只有一個人的夜晚,你又何嘗不是?
那一天我終于找到一份科技公司的正職,買了一份慶祝用的大蛋糕,上面寫了一些情話要送給你,然后我拿著之前累積的錢財,終于把那支非常適合你的電子錶帶回去,我偷偷在鐘錶的環(huán)扣上頭,刻了你的名字。
我的心情難得那么雀躍,走在路上都蹦蹦跳跳,迫不及待回去跟你分享這個好消息,想看到你久違的笑容,想證明你收留我絕對沒錯,想告訴你,我有多么愛你……
然而,我到家打開門,玄關(guān)依然擺放了許多酒瓶,你常坐的沙發(fā)上到處是濃郁的酒味,桌子擺放幾十顆印了「xx」的藥丸,連地板都散落好幾包藥袋,我不知道這些藥品到底從哪里來,著急地到處尋找你的身影,最后──
我在寢室內(nèi),發(fā)現(xiàn)一張椅子倒在地上,抬頭一看,你不知道何時準(zhǔn)備好一條麻花繩,釘了一個掛勾,上吊自殺,獨自帶著猙獰的面容離開人世。
我放下手上的蛋糕和禮物,趕緊站在椅子上,把你救下來,搖著你的身體,呼喚你的名,甚至進(jìn)行了許多次的人工呼吸,嘴巴盈滿一股血腥味,而你的雙眼仍然緊閉。
我無助地坐在地上,努力想把冰冷的你變得溫暖些,淚水一滴也流不出,痛徹心扉,不斷反問自己,要是可以再提早一些回來就好了,這樣不知道能不能把千冬救回來?都是我的錯,千冬那么好的人才會死。
為什么你要選擇自殺,離開我呢?
為什么不能再多等我?guī)酌腌姡咳绻悄愕脑挘以敢飧阋黄鹱甙。≈辽俨粫瘳F(xiàn)在這邊,你一個人去面對冥府的審判。
一個人死,是多么凄涼的事情呢?我牽著你的手,準(zhǔn)備去找刀子自刎時,幾張放在書桌上的紙被風(fēng)吹散,我站了起來,追著那些紙張,瞧見尾端的一句話──我愛你,但是我實在受不了,即使我繼續(xù)活著,有一天會變成你不認(rèn)識的那個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