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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圖之事機密,
不宜在電話中談及,高叔只稍稍指代了下。
“嗯,是我臨時有事要來麻煩高叔,咱們見了面再詳談吧。”
鐘哲掛了電話,
無意識把玩起桌上放著的U盤,那個文件夾中關于河圖的資料里,反復被提及的代稱“棠”的地方,
可以確定是在中國大陸境內。
無論對方要干什么,
“棠”是個繞不過去的地方,
他需要弄清楚這地方到底在哪兒,說不定還可以再來一次守株待兔的計劃。
“你說的精通甲骨文的專家,就是高館長吧?”
鐘哲被走來的成凌打斷了思路,
點點頭表示肯定。
高建業退休前一直做到文部省的副長,
國家文博館館長,不是鐘哲這樣的熟人,按習慣都尊稱一聲高館長。
“高叔稱得上業界甲骨研究第一人,
父親在世的時候時常和他探討先秦文物的各種淵源,他在先秦文字的研究和解讀上有極深的造詣,如果他都不能看出已基本拼齊了的洛書涵義,那些盜賊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鐘哲思索道,“我懷疑,李察·易可能會兵分兩路進行接下來的行動。一方面繼續追擊我們以獲取關鍵的洛書,另一方面他們也會加緊河圖方面的工作。
假設他們想要進行的陰謀活動會危害到國家安定,人民生命。從我們所經歷的一切來看,說實話,這是我現在越來越覺得肯定的。
如果他們要利用河圖洛書來達成這一目的,很可能需要特定的場所來進行這個活動。古人進行這樣的事時,會非常注重場地的選擇,在古代這樣的場地都不太好找。以今天的環境,這些人想要完成古人指定的儀式或是程序,條件只會變得更為苛刻,難度倍增,而很多儀式和程序上需要的東西,是沒法提前太久去準備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們很可能正在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在尋找合適的場地和準備儀式這些工作上,甚至隨著河圖的到手,越發需要加班加點,準備這些。”成凌接下鐘哲的推測。
鐘哲點頭,“是這個意思。這些人越早準備好場地和所需要的一切,一旦有洛書落到他們手里,就能越早動手。”
“那這確實是個重要動向。”成凌抓著重點繼續問,“那么關于你說的這個場地和儀式準備方面,有什么具體可以追查的線索嗎?”
“可惜暫時沒有。以我對洛書文字的解讀,只能推斷到這樣一個大概結論,具體的場地和儀式程序等,都無法推測得更細致準確。
加上對其他資料的研究和對河圖的了解,我做出了對方要搞個大動靜的推斷,但如果能多一位同樣深入研究過河圖洛書的人來佐證我的猜測的話,顯然結論會更可靠。
這就是我看了U盤的資料后,更堅定要去找高叔幫忙的原因。他能補足我在洛書解讀上的不足,他和父親一起研究過多年的河圖,只有他能幫助我們推測出更具體的信息,能驗證我的推斷,使我們離有價值的線索更近一步。”
跨越半個地球,從傍晚直飛至黎明。
清晨,槳聲燈影里的秦淮河畔,不見了書中的脂粉霓虹,唯剩清涼的秋意和早餐攤檔間升起的市井煙火。繞過江南貢院,七彎八拐的小巷越往深處,越藏著些不起眼的舊居。
鐘哲來到一間舊居門前,摁響了電鈴,不多時走出位年長的幫傭來開門。
成凌隨著鐘哲踏進高家,古都的老房子里,別有一番天地。
窗欞隔斷都還保留著傳統的設計,家具更是清一色的明代式樣,只成凌是收藏的外行,看不出門道,其余屋內的裝飾和電器,則又是現代極簡風格,在努力不與舊物沖突之余,還力圖方便主人的生活。
高館長果然是個雅人。
鐘哲才進到客廳,還沒來得及和高叔打完招呼,從小院的另頭已奔進來個少女,一把抓過他的手,將他拉轉了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