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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的那段時期,一是你病了,醫生說最好不要想起往事。我們這些老人也就不敢出現在你面前。二是我還沒退下來,確實也忙得很,抽不出空專門去英國看你。
后來你念了大學,學業也是繁重。再后頭一晃就是如今了。
這趟既然來了,等事情都解決了,你在我這兒好好呆上一陣,咱們帶著可可好好玩玩,你陳姨也有好多菜想燒給你吃。”
敘完了舊,鐘哲便準備出去,好方便高叔專心研究那些資料。
高叔突就想起件事,開口道:“昨兒吳彬正好說要上我這兒來,大概下午會到,留著吃晚飯。你和他許久沒見了吧?我記得你們小時候常玩在一塊兒,后來他跑去劍橋讀博,聽他說也常去找你。他要來了見了你,肯定高興。”
鐘哲聽了消息,有片刻的詫異。
這是個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兒時故舊,如果可以選擇,鐘哲并不想這個時候遇上吳彬,但來了高叔這兒,又似乎是個必然會遇上的人。
吳彬比鐘哲大幾歲,是高叔的外甥,也是他得意的關門弟子。
小時候因著父輩常來常往的關系,他們從小玩在一塊,那時玩鬧互相不知,等大了,有些事忽然明白了,彼此又都有些心照不宣。
鐘哲生在海外,父親去世后,他也過了青春期定了性,便沒有刻意再瞞著身邊人,吳彬就不同了,因環境也因性格,即使對著親人,也始終守口如瓶。
后來,吳彬跑去和自己念了同一個學校,常常約他參加講座,俱樂部,各種活動,一個念藝術,一個進修考古,許多事說出來都是尋常,兩人又有打小的情分在,兄弟間相處本也如此。
直到有一回,鐘哲意外PTSD發作,不得不休學回家。事情讓吳彬知道后,他竟拋下田野里的考古項目,三天兩頭往鐘哲家里跑,要不是鐘哲死死咬著沒松口,試探了幾次的吳彬一定會直接在鐘家住下。
當時吳彬雖然一句話也沒說出口,可鐘哲實實在在感覺出了不對勁,病好了,他原也有些后遺癥要調養,越發裝傻充愣,遠遠避開了吳彬。
感謝劍橋的教授們,越往后吳彬的學業越繁重,國內的研究所也催著他盡快拿到學位,鐘哲躲了他大半年后,吳彬拖不過也畢業回國了。
既然湊巧遇上了,就遇上吧,再怎么說也是朋友,反正那時連話都沒說出口過,真要說也沒什么好尷尬的。
興許吳彬早脫了單呢,該鐘哲祝賀他這半個師兄了。
“是好久沒見了。”
高叔見鐘哲頗有感概地應他,接過話頭,又說道:“你們倆都是我的子侄,從小稱兄道弟的,有空就該多聯系聯系。他搞考古,你搞收藏,就像當年我和你爸一樣,合該兩代人的友誼延續下去才好。”
眼見鐘哲一臉無奈地回看他,高叔忍不住笑道:“好好好,我們老年人不管你們年輕人的事,你們自個想法相處去。我只管好好研究研究這些資料。”
第40章
午飯過后,
鐘哲從高叔的書房里挑了一摞相關資料,
跑到小客廳的沙發上隨意翻看。
成凌不知何時走了進來,鐘哲等他走到跟前站定,才仿佛注意到,
緩緩放下書本,實際是人進了屋子,
他就再沒看進去一個字。
秋日的斜陽灑過成凌的全身,
光影柔和,
稍稍模糊了他周身的冷硬。
鐘哲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在老宅書房的那個午后,他也是這樣踏過滿地窗欞倒影的斑駁向他走來,當他默默靠近時,每一步都像走在他心上。
他看著成凌拿出他那只掉落在火車上的Montbnc金葉筆,
遞還給自己,緊接著變戲法似地拿出了個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