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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凌的眼神冰冷,立在那兒,就像晨光永遠灑不到他的身上,他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再度開口時,語氣徹底抽離了出來。
“鐘先生,開始時我對和你合作,就抱有謹慎懷疑的態度,沒想到后來的情況進展得還不錯,我本以為就會如此順利地合作到任務結束。
是我大意了,錯誤在我。
現在,既然任務已經進行到了這個階段,鐘先生,如果你還是覺得遵守一些基本紀律對你有困難的話,我們可以考慮用其他強制的方法來保障。相信我,總有一種能讓你牢牢記住紀律。”
看著眼前人沒有絲毫表情的臉,這是鐘哲覺得成凌最陌生的一次,甚至陌生過他們的初見。
他那高傲的性子被對方話語中的輕蔑和不屑激怒,他不明白僅僅是忘了件事,怎么就能讓成凌變得如此生氣。
有什么別的閃過腦中,可爭吵中,鐘哲根本來不及抓住那念頭。
他亦早忘了自己本想道歉的初衷,更忽略了成凌此時有些反常的狀態。
情緒上頭,理智自然靠到了邊上。
“如果我就是遵守紀律有困難呢?”
鐘哲要想做出些輕視挑釁的姿態實在是太容易了,他這樣的人,要不是時時注意著,似乎天生就更容易讓人恨得牙癢癢。
眼見成凌的雙眸里瞬間刮起風暴,鐘哲本能地向后退去。
身子才稍稍傾斜,成凌就一把撈住了他,雙臂鎖定,收緊,輕松將他囚到跟前,再無法動彈。
現在,他幾乎就在他的懷中了,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風暴徹底刮了起來,駭人地沖他奔騰而來。
“鐘哲,你給我聽仔細了,我只說一次。
如果你敢再有任何不合作的舉動,我不介意使出你想象不到的手段來叫你聽話,我有得是辦法叫你連丁點不聽話的念頭都不敢有。”
鐘哲從未見過成凌的這一面,他顯然是在向落到他手里的敵人發出警告,而不是同伴。
他被他的樣子駭到了,知道成凌說的每個字都是真的,只要他敢再流露半點不聽話的意思,他毫不介意讓他嘗嘗他所有的手段。
過于清晰的認知讓鐘哲僵在當地不能動彈,甚至不能生出幾分掙扎的力氣,明明內心有上萬匹野馬呼嘯著要拽著他逃離,遠勝他們初見的那晚,可他偏偏移不了步。
危機感來得如此強烈,仿佛臨著深淵,貼近黑洞,眼前人將他囚進掌中,有未知的無名怒火從四方升騰起來,越燒越旺,顯然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他吞噬。
要怎樣才能逃出生天?
忽然,成凌輕輕放開了他,一切壓力無形地向四周消散開去。
隨著成凌移開高大的身形,鐘哲這才看見高叔出現在了步行棧道的起始處,正對著自個慢悠悠晃來。
他的耳邊同時傳來成凌輕描淡寫的話語,“他應該看見我們拉扯了。”
成凌說完,反身遠遠向走來的高叔打了個無聲的招呼,不再看鐘哲,轉身就朝離開步行棧道的方向走。
所有的感官都還在游離狀態,鐘哲腦中仍是亂麻一片,他下意識地問道:“怎么解釋?”
“隨你。”
成凌拋下話,人已經走向了遠處。
直到高叔慢悠悠來到跟前,鐘哲才回過神來。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雨后清新的空氣,高叔說著說著,頗有些感慨道:“人老了,就容易睡不著,早起慣了,總愛到這邊來散散步。”
鐘哲因著成凌之前的提醒,就有些疑神疑鬼高叔這話里有別的意思,好似在解釋他老人家是如何無意間看見他倆拉拉扯扯的。
等到高叔下一句轉了話題道:“今天我估計那些資料應該能得出比較可靠的結論,晚上吃過飯,咱們再好好探討下。”
鐘哲正松了口氣,覺得剛剛的事就這么過去了。
高叔突然轉向微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