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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他眨了眨眼。
由于整個行動組并不清楚任務(wù)的核心機密,因此聽到“河圖”這個關(guān)卡時眾人也毫無察覺,不過是當(dāng)個名詞聽過便算。
鐘哲重又蹲下身,仔細(xì)端詳石刻。
陰魚為黑,陽目;陽魚為白,陰目。
他想了想,伸出兩只手分別按上了陰陽魚眼,隨著地下深處傳來“咔嚓”一聲脆響,仿佛有什么翠玉材質(zhì)的東西斷裂,緊接著交纏的陰陽雙魚便開始旋轉(zhuǎn),漸漸分離,直至完全旋開一條深幽通道。
鐘哲立起身滿意地讓開,有組員上前將冷光棒扔了幾根下去,只見幽光照亮的通道斜斜向下,寬窄僅容一人通過。
鐘哲正要向張宇討個戰(zhàn)術(shù)手電筒過來,成凌道:“我先下。”
從表情到口氣都是命令式的,按照之前的約法三章,鐘哲知道這是沒得商量的意思了。
他只得道:“我跟你一起下。”
對于這個要求,成凌沒有駁回,鐘哲松了口氣。
他緊跟在成凌身后,兩人往通道深處一步步探去。
鐘哲曾下過不少地宮,從小跟著父親和高叔,考古現(xiàn)場可沒有少去,但那些都是在白天,在正常的科考環(huán)境下進行的。
如今這樣深更半夜的來秘密探查,才覺出封閉的地下與白天有很大的差異,森冷陰寒之氣直入骨髓,黑暗中似乎潛伏著無數(shù)危險。
如果不是成凌走在自個的前頭,給他帶來了堅實的安定感,甚至勝過手電帶來的光明,估計他獨自一人吃過小藥片也不定下得來。
靜謐中,鐘哲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兩人走了二三十級臺階,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可以并排站立四五人的過渡平臺。鐘哲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進入的地方并非通往地下的唯一通道,平臺處還連接有兩個岔口,手電照去,分別出現(xiàn)了兩條窄道,向上通往不同方向的地面。
但自平臺往下,則僅有一條通道,只是比之前進來的路寬闊了不少,可以并排容納下兩人了。
成凌示意鐘哲停步,他敲擊石階,簡單的密碼重復(fù)了兩遍,停頓,地面上的人很快回敲了幾下,表示收到,行動組成員們開始接連跟了下來。
等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平臺附近,成凌重新領(lǐng)頭,鐘哲緊跟著他,眾人繼續(xù)往下。
再次向下的階梯要比第一段長得多,在經(jīng)過一個折轉(zhuǎn)后,鐘哲不知不覺中并行到了成凌身旁。
黑暗中,鐘哲自然擺動著的手擦到了成凌,他很快縮回了手。不久,是第二下,顯然不再是意外了。
成凌準(zhǔn)確捉住了那只試探的手。兩人身后是魚貫而下的組員,誰也沒有做出任何交流和進一步的舉動。
成凌緊握了下鐘哲的指尖,隨即輕輕放開它們,腳下已行過了四十多級臺階,觸到了平地。
眾人豁然進入了一個極為寬敞的空間,戰(zhàn)術(shù)手電的光芒顯得微弱起來。張宇招呼組員重新打起兩只強光探照燈,隊伍前后的空間瞬時大亮,眾人所在的位置竟出現(xiàn)了一條地下大道。
以漢白玉石板鋪就的平整大道,寬闊得可以并行兩駕馬車。
好幾位組員忍不住發(fā)出贊嘆的呼聲。
有人直接問道:“我們這是闖入了帝陵中?這就是傳說中的墓道嗎?”
不怪眾人的驚訝,連鐘哲也從未見過這樣規(guī)模的古代地下通道,更不用說墓道了。在只有人力而無機械的古時,一條可以并行兩乘的地下大道,壯闊程度堪比今日海底隧道。
但震驚之余,鐘哲還是可以憑借扎實的專業(yè)知識,得出肯定的判斷。
“這不是墓道,這是位于地下的神道。
你們看前方,每隔一段路就設(shè)有一對石獸,這是石象生,就和地面上的神道所設(shè)的一樣。
墓道是通向逝者安息的墓室,神道則引領(lǐng)靈魂進入神所在的地方,在華夏的文化中,神在天,所以神道都是建在陵區(qū)的地面上。”
成凌聽到此處,忽然道:“所有人提高警戒。”
鐘哲頓時明白了成凌的意思,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