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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凌抬頭，光線無可避免地直射到鐘哲臉上，他微微別開臉去，修長的頸部已浮現(xiàn)青色的瘀傷，像是雪地里野獸欺凌過的踏痕，再往上是他完美的側(cè)顏，幾分鐘前流過的淚跡還隱隱掛在眼角，面頰。

這畫面不期然落入成凌眼中，不禁叫他微愣，片刻后他不著痕跡地站起身拿下嘴上的手電筒，“沒有大礙，有些軟組織挫傷，回去會有些天要烏青。”

他這才別開眼輕聲道：“拿水澆下臉。”

鐘哲先是一愣，很快意識到成凌看見了什么，幸好燈光已經(jīng)移開，身處黑暗，他的窘迫稍減，忙掏出水壺洗了洗眼。

“有人比我們先進來了。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復(fù)雜。”成凌開始向鐘哲說明形勢，同時思考下一步?jīng)Q策，“這些人很可能就是盜匪，如今下面的危險系數(shù)成倍增加，得試試我們能不能原路返回，現(xiàn)在再繼續(xù)往前，太過冒險。”

鐘哲當即提出異議，“先不說能不能原路返回，進來都摸到這么多東西了，眼看祭壇就在眼前了，能驗證河圖洛書的開啟了。你和我說現(xiàn)在要退回去？”

鐘哲說到這兒，好似猛地警醒過來，“這根本不像你的行事作風，你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放棄任務(wù)。別告訴我，你又想把我哄回去，回頭就帶著行動組繼續(xù)任務(wù)，要我說，沒準你還挺樂意和里頭那些人碰上，省得你到處找了，正好來個甕中捉鱉。”

成凌對鐘哲的這段臆測直接采取了忽略的態(tài)度，他只就著話尾道：“你不怕是他們甕中捉我們嗎？剛剛遇到的那兩個，明顯是留在這個入口放哨的。”

“兩個？還有一個？”鐘哲先抓到了成凌話中的重點。

“我先解決了我那頭那個，才騰出手來找你，所以來晚了一些。”成凌解釋道。

“看起來只有我什么都沒察覺出來。”鐘哲有些感嘆，“你們這些人都是怎么訓練出來的？我剛剛可是連自己的手都不知道在哪兒。”

“靠聽覺，嗅覺和感覺。”

鐘哲不想被成凌帶偏了話題，返回來道：“都到這兒了，我堅決不撤。有沒有對此地繼續(xù)勘察的價值和必要？顯然回答都是肯定的，這屬于技術(shù)意見，你得聽我的。要不要繼續(xù)，是根據(jù)技術(shù)意見來判定的，應(yīng)該聽我的。至于怎么繼續(xù)，屬于行動，可以聽你的。”

鐘哲說得理直氣壯，簡直快把成凌逗笑了。

鐘哲自個也知道自己這是有點強詞奪理，但多少也是有些理的。他忍不住又補充道：“你上來就干掉了對方兩個人，除非他們下來了大批人，不然我們?nèi)藬?shù)也不算少了，我覺得還是能冒下險。

再次重申，沒有我，你們進去了還是會摸瞎，就算你們拿下了對方，里面情況復(fù)雜，如果對方利用環(huán)境存心唬弄你們，你們也沒法分辨，會十分危險。”

成凌沉默了片刻，道：“通常這樣的行動人員配備不會超過十二人。”

那已經(jīng)被干掉了兩個，豈不是雙方打平了，鐘哲壓根忘了他自個是個沒有戰(zhàn)斗力的。

“你同意了？”

成凌點頭，反身去找兩只落下來的鵝，他借著手電光查看了下鵝身上綁的超強韌特種繩，經(jīng)了翻板和坡道的折騰，依然完好無損。

張宇領(lǐng)著行動組在上面正等得心焦，直到看到繩子動起來，表示確認的信號又重復(fù)了兩次后，他才大松了口氣。

他轉(zhuǎn)頭下了命令：“準備就緒，分兩批直接下。”

等行動小組全部下來，發(fā)現(xiàn)地上躺著兩個人時，各個都有些驚詫。

“敵人很可能已經(jīng)潛伏了進來，任務(wù)比原先預(yù)料的危險，所有人做好戰(zhàn)斗準備。”成凌三言兩語說明了情況。

戰(zhàn)術(shù)手電接連打起，這一層地道顯然要比上一層的神道窄小得多，但對于地下工程來說，依然壯觀。道路的寬度仍可毫不費力地通過單輛的馬車，高度則直接超過兩米。

通道的一頭是死路，眾人往此前神道盡頭石墻所在的方向推進，很快就迎來了一個岔道。

鐘哲看了看通道上的壁畫圖案，作出判斷。

“往右。”

幾乎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