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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凌聽著,呼吸間不禁亂了節拍。他從沒想過鐘哲會主動提出邀請,更沒想到他會不確定他的心意。
他以為他已經表達得夠明確了。
他看著鐘哲的眼睛道:“會回去。一間房就好,怎么住都隨你。”
他如愿看到眼前人笑起來,容光比晨曦還燦爛。
他忍不住低下頭,靠近鐘哲的耳邊,“我還有不少事要處理,你先和高叔回去,好好睡一覺歇歇,等著我。”
鐘哲還想說什么,遠處,傳來鏟屎官陣陣招呼成凌的聲音。
他便不再開口,兩人深深望著對方,晨風吹過,此際無聲勝有聲。
成凌不得不放下心底繾綣,看著人群道:“我該過去了。”
鐘哲點頭,正要轉身離開,成凌又不著痕跡地將他拉回身邊,“等等,你想知道我的真名嗎?”
鐘哲那雙漂亮的眼眸,簡直要直接蹦出彩虹來。
成凌被他的模樣逗得心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他穩住,站立如松,就像初次見面時那樣,伸出手正式介紹道:“我叫成凌,成功的成,凌云的凌。”
鐘哲亦整了整衣衫,拿出最完美無懈的禮儀,回以正式的握手,“鐘哲,哲學的哲。”
現在他終于知道了他的真名,沒有比這更叫鐘哲歡喜的,可他一直沒忘記成凌剛開始就告訴過他的事。
他略帶遲疑地問:“衛,你這樣做不會違反規定嗎?”
“你叫我什么?”
成凌搖著頭,頗為不滿地湊近,向鐘哲耳語,“你知不知道,我等了有多久,無論白天還是夜里,都想聽到你叫我的名字。”
鐘哲莫名就覺得臉上有些燒,他輕輕開口,“成凌。”
呼喚就像久違的樂曲響起,回蕩的音符在兩人之間久久不停。
成凌直起身,目光已經轉向遠方,狀似不經意對鐘哲道:“內部守則第七條,特定條件下,家屬例外,允許透露真名。”
他轉身大步離去,被震驚的鐘哲隔了幾秒,才徹底接受了話里的事實。
很快,鐘哲跟著高叔上了車,引擎發動,成凌心有所感,他從熙攘的人群中抬頭,看著轎車消失在碼頭出口的橫欄處。
清晨,公路上車流稀少,高叔的車開得又平又穩,看著疲累的鐘哲,他指著飲料架上的保溫杯道:“這是你陳姨煲的湯,可可沒喝上,便宜我們了。一晚上水米未進的,你先喝上兩口再睡。”
鐘哲點頭應了,打開杯蓋,香氣四溢,雞湯去了浮油,只有撕散的雞絲和清淡的竹笙,喝一口暖胃又消化。鐘哲滿足地喝下小半罐,徹底松了神經,不知何時熟睡過去。
當鐘哲在睡夢中的時候,有人將一份報告送遞到成凌手里,那是一份鐘可的體檢報告,他按例向來人詢問,“小姑娘沒事吧?”
“報告長官,根據檢測報告來看沒什么大礙,精神上受了些驚嚇,醫生說調養一陣應該就沒事了。只是有一點。”
“有一點什么?”
來人上前,翻到報告的特定頁,指給成凌看。
“尿液檢測有殘留,證實有人下了藥,所以鐘可才曾經昏迷過一段時間,復述經過時,對綁架的整個過程都說得不太清楚。”
成凌抬頭,合上了檔案。
“我知道了。”
來人告辭,成凌陷入了思索,為什么鐘可中了藥物,而高館長卻始終保持著清醒,如果對方要下藥,應該會同時給兩個人下,作為成年男性,高館長雖然年齡偏大,但還是要比十來歲的小姑娘危險性更高些。是因為意外吞服的劑量不夠嗎,所以過早醒來,甚至聽到了盜匪們在車里的談話。
成凌的思索被鏟屎官打斷,后勤組派了人來,準備徹底搜查園區。
幾公里外,高叔載著鐘哲,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車輛停下,睡著的鐘哲被推醒過來,車窗外的景物太過熟悉,以致困意難擋的鐘哲恍然以為還在睡夢中,然而稍一回神就發現這根本不是做夢,他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