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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招架不住舜蒼一本正經地耍流氓,只能搶先走在前頭。瓊華不能離我太遠,自也跟了上來,與我并肩而行。她悄悄問我:“小娘子有本事,帝君都能被你拐來當情郎。話說蒼劫帝君怎么在魔宮當差?他說要你批折子,你是這宮中的女官么?”
我頓了頓,才道:“如果你稱鬼棄魔君一聲二弟的話,我該稱你一聲姑姑。”
瓊華一愣,腳步僵在原處。我笑著說:“以前我聽過不少關于你的傳聞,以為你和父君有世仇,故才一直隱瞞自己的身份。還望姑姑見諒。”
瓊華沒有說話,臉上慣有的笑容消失不見。她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我,那是我怎么都看不透的眼神。舜蒼從后面跟上來,問:“怎么了?”
我搖搖頭,茫然地看著瓊華。舜蒼將我扯到前面去,與我一起走,這次瓊華沒有再跟得很近。
路上舜蒼跟我說了說魔宮的近況,宮內一切安好,望我放心。我料到有舜蒼和千沉在,應該不會出什么大亂子。只是君禹要做的事,我還是很在意。
我把君禹想跟我合作一事大致跟舜蒼說了一遍。舜蒼聽后眼色沉了幾分,道:“派去的探子傳回消息,說近來君禹和羅漢幫走動頻繁。如果君禹意圖謀逆,他大概是想拉攏羅漢幫的勢力。血海魔荒曾有無妄魔君下的結界,對天帝的法力有一定的壓制,看來他們是要把戰場定在血海魔荒了。”
我細細思索舜蒼這番話,從中竟大覺不妥:“之前我還想讓君禹和天帝鷸蚌相爭,魔界漁翁得利。可現如今主戰場定在血海魔荒,倘若羅漢幫也插一腳,那魔界豈不是就跟君禹是休戚與共,福禍相連了?”舜蒼點點,表示同意我這番話:“君禹叛變,于天界來說是場不小的災禍,但對整個三界來說,亦是如此。如果羅漢幫與君禹聯手,那么天魔兩界則真正站在對立面上,君禹成則魔界成,君禹敗則魔界敗。”
我皺眉道:“大羅漢搞什么幺蛾子?他不會不管整個血海魔荒,就跟君禹亂搞在一起吧?”
舜蒼抬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苦笑道:“你這些說辭,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我伸了伸舌頭,含糊不清地回道:“從巫妖王那里學來的。”
我們一行人出了桃花陣,順著□□來到無憂殿前。殿外的碧蘇不知何時謝了,這么多日我竟也未在意,淡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如同鋪上一層青白色的踏錦。花謝得總是很快,短短幾日內便會全部掉落,只有茂密的葉子還盤踞枝頭,直到入秋才肯飄落。
一直守在無憂殿前的千沉見到我大喜過望,迎上前來,說:“尊上,您回來了?可有哪里受傷了?”
不等我開口,舜蒼不慌不慢地接過話道:“沒有。”
千沉微微頷首,恭聲說:“尊上沒事就好。血海魔荒的事,尊上可知曉了?”
我點點頭,說:“恩,這些天辛苦你了,血海魔荒的事我會親自處理。”
“臣無妨,此事關系重大,還望尊上仔細斟酌,別被他人之言輕易左右了判斷。”他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話中卻帶著尖銳的鋒芒。千沉臉上帶著謙卑的笑,抬眸就看見我身后的瓊華,疑惑道:“這位公子是?”
瓊華走到千沉面前,挑眉笑道:“小公狐貍,好久不見。”
“無...無妄魔君?您怎么...”他的瞳孔驟然收緊,目光在我和瓊華之間游移不定,語氣有些發顫,“尊上她已經知道了?”
我疑惑著問:“知道什么?”瓊華瞧著我說:“問你可否知曉我大你一輩,卻顯得如此年輕,你心里慚愧不慚愧?”
我:“...慚愧慚愧。”
瓊華撲哧一笑,將手搭在我的肩頭,細細揩油著,說:“看來我不該活著出來見人,嚇壞這么多人真是罪過。”
千沉定了定心神,才恢復如故:“魔君說笑了,我們都盼望著您能回來呢。”
“好了,凈會說些場面話,這么多年還是沒變。”瓊華揚了揚手,轉而對我說,“我看血海魔荒的事也不必斟酌了,因為我要去主城一趟。”
縱然我敬瓊華三分,可這并不能讓我下如此決斷。我說:“此事關系重大,非我一人能夠決斷。各大魔君全都盯著我的一舉一動,每個決策都必須再三權衡才行,絕不能輕心大意。”
瓊華搖搖頭說:“能影響到魔界的不是君禹,而是羅漢幫。縱然是在血海魔荒打起來,只要魔界不插手這件事,我們就可以全身而退。羅漢幫的四大羅漢曾是我的徒弟,這群毛孩子吃飽了沒事干,打一頓就乖了。所以這一趟你必須得去。”這樣威脅的口吻,讓人連拒絕的余地都沒有。
我正猶疑不決,就見瓊華湊了過來,她扶住我的肩,輕輕親了一下我的臉頰,眼神里挑著讓人心醉的笑:“小九兒,本座親你一口,你陪本座去一趟魔荒主城,如何?”
我從震驚中久久不能回神,以前全是我調戲別人,沒想到今日卻被別人調戲了。我被舜蒼強大的力量扯開,而后落入他的懷中。相比舜蒼已經黑得不能再黑的臉,千沉則顯得尤為淡定。
舜蒼握住我的肩頭,咬著牙對瓊華說:“讓她去可以,但你最好離她三丈之外,否則本君就把你送回棺材。”
恩?
他怎么擅自答應去主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