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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兔之恥】,應該是會讓任何一只夜兔改變表情的單詞。
從鄙夷到興奮,從悵然到厭惡。阿迦葉見過無數張面孔,卻從未見過毫無波瀾的微笑。
“真是奇怪的名字,本名嗎?”雄性夜兔問。
“并不、哎?”阿迦葉微微張口,難道說,“你,不認識我嗎?”
對方歪了歪頭:“你是有名人嗎?”
“姑且、算是吧?但是、哎?真的、不知道嗎?”
“完全沒有印象。”雄性夜兔一秒都沒有遲疑,然后頓了下,建議道,“用【真名】吧。”
阿迦葉的腦袋嗡的一聲,心臟砰砰直跳。
“【真名】……?”
她幾乎失語了。十六歲之后,與夜兔交流時,她從未使用過【夜兔之恥】以外的名字。
“四個字太長了。會讓我想起很多討厭的人。”
雄性夜兔的表情有些嫌棄,但并不是針對自己的,目標似乎在相當遙遠的地方。
怎么,會有不知道【夜兔之恥】的夜兔呢?就算是再怎么窮鄉僻壤的地方,這【殺人犯】的惡名也一定會傳到。
他這是,在開玩笑吧?假裝不認識她,然后……不,也許,他真的不知道?
阿迦葉吞咽著口水,試探道:“那個、你的年齡是?”
他愣了下,開始掰手指。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他停下了,“是二十二歲。”
“我比你長六歲呢。”
“自爆年齡的雌性,還真少見。”
“這種事情無所謂吧?肉體的年齡雖然在增長,但靈魂早就在十六歲的時候死掉了。”阿迦葉忽視了探究的視線,“嗯,那個時候,你才只有……十歲。還是個小孩啊。”
她感嘆著,一下子放松下來。
“原來如此,這樣就說得通了。也是,在小孩子面前,任何負責任的大人都不會把那種事說出來的。”
“那種大人,我從來都沒有碰到過哦。認識的從來只有整天把頭埋在酒杯和女人胸脯里的混球們。”
阿迦葉笑了兩下:“你不知道【夜兔之恥】的話,他們可比你想象的要更有責任心。”
“【夜兔之恥】,到底是什么呢?”
這種情況下,本來應該是告知的。但是啊,但是。
不知道【夜兔之恥】的雄性夜兔,長著和弟弟相似的臉。
耍賴一下的話,也是可以的,對吧?
“黑歷史這種東西,問本人怎么可能得到結果?”阿迦葉故作輕松,手心都開始冒汗了,“覺得四個字太長的話,三個字怎么樣呢?”
她深吸一口氣,聲線顫抖。
“我的【真名】是——【阿迦葉】。”
━━━━
這只雌性夜兔,似乎背負著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神威并不喜歡窺探別人的隱私,但阿迦葉那種“不會吧哈哈哈只有小鬼才不知道這事啊”的態度,讓他心里多記了一筆。
神威本來打算強行撬開她的嘴巴——如果,對方在說出【真名】時,表情沒有那么忐忑的話。
自己的“無知”,好像把她從深海里釣上來了。至于她原本是魚還是陸地生物、是即將窒息還是得以喘息,不管怎么說,她似乎是在他的網里了。
這種感覺相當微妙,微妙到讓他暫且放過了她——這個素不相識、卻對自己懷有強烈憎恨和殺意的家伙。
“阿迦葉。”他點頭,“我是【神威】。”
近年來,家長經常對小孩子這么恐嚇。
「不吃掉這個胡蘿卜的話,神威可是會殺掉你哦~」
他的副手阿伏兔聽到傳言時,嘲笑了“【宇宙海賊·春雨】的提督”整整一周,每次吃飯時都會嘿笑著提起,直到神威決定坐實傳言——連續二十一頓都只有胡蘿卜吃的阿伏兔,最終是抱著他的大腿,發誓再也不提此事。
神威確實很高興自己惡名遠揚,但因為胡蘿卜而殺人什么的,好像離宇宙海賊王的夢越來越遠了。
而且,即便他的名號已經那么響了,眼前的這只雌性夜兔卻……
“好帥氣的名字!”她彎起眉眼,面上滿是純粹的贊賞。
“謝謝……?”
帥氣。
胸口,忽然很熱。熱得他一驚。
“好名字”之類的客套,小時候也聽過許多,只是加了“帥氣”,就有這么大的不同嗎?
稍微,有點在意。
然后有什么軟軟的東西,很輕易地就纏上了他的手。
“神威,血磨盤往那個方向走哦。”
他沒有躲開,也沒有拍開。
神威嚇住了。
習武多年的武者,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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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原】的天空,曾經是沒有太陽的。
前領主【夜王·鳳仙】,是只受太陽詛咒的夜兔,自私的他認為領民理應與領主受到同等煎熬。于是直到他四年前的隕落為止,吉原都是永夜之地。
那天,太陽再次升起之時,光之子民整整慶祝了十日十夜,夜晚也亮得和白晝一般。而夜之子民,卻不得不躲回黑暗、艷羨地看著他們歡欣鼓舞。
阿迦葉一腳邁入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