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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夙夜道:“唐國公精于騎射,去年也是不想臣輸的難看,所以保留了實力,臣自認比不過唐國公的。”
后面的唐國公不好意思了:“將軍哪里的話,依我看,若認真比試的話,將軍必能勝過我。”
蕭劍澤也笑道:“王將軍與唐國公都是年輕人,精力就是好,哪像蕭某這般,騎一會兒馬就受不住了。”
“國丈不要妄自菲薄,”熙和帝看了他一眼,道,“姜還是老的辣,說不定今次國丈就讓人大開眼界了。”
蕭劍澤哈哈一笑:“陛下寄予臣以厚望,老臣慚愧啊!”
王夙夜平靜的聽著,并沒有什么反應,反倒是唐國公暗皺了眉,這次來避暑的時間不對,按道理六月出就該來了,現在都七月中旬了才來避暑,誰不會覺得是有貓膩呢?
“好了,大家都散開吧!”熙和帝說,“寅時在此集合,諸位都要玩的盡興啊!”
“是,陛下。”大家三三兩兩的散開,蕭劍澤和熙和帝不經意的對視一眼,才騎馬走開。
王夙夜并沒有去狩獵,只是騎著馬悠悠的走著,似乎在等什么。大約半個時辰后,景陽從前方騎馬過來,對他說:“將軍,已經收拾好了。”
王夙夜點點頭,仍是慢悠悠的騎著馬,沒多久就碰見了蕭劍澤,后者見到他眼中一驚,忍不住往四周掃了一圈。
“國丈不必看了,”王夙夜淡淡道,“你的手下失敗了。”
蕭劍澤愣住,收斂了神色:“王將軍說什么呢?蕭某可不明白。”
王夙夜道:“國丈的精心部署之于王某來說,不費吹灰之力。”
這般自大的話,讓蕭劍澤沉了臉,他不相信自己的人居然傷不了王夙夜,更相信自己的人還沒有找到機會動手:“你我都為朝臣,現在韓尉找到了二皇子,咱們此時應該聯手,我又怎能與將軍不合?平白讓韓尉撿了便宜。”
王夙夜微扯嘴角,笑了一下:“我以為比起韓尉,國丈更想對付我,若是有了我手中的兵權,又有高添在身后,韓尉就不在話下了,不是嗎?”
心思被人揭露,蕭劍澤依舊面色不變,笑道:“若是韓尉沒有找到二皇子,我確實想這么做,但現在更應該對付韓尉,避免再生戰事、天下大亂才是要事。”
畢竟在高位多年,縱然蕭劍澤沒有多大本事,但做到面不改色的扯謊也極為容易。
王夙夜卻不與他扯那些,提起了當年的事:“國丈可知當年,你和徐正夫同為吏部侍郎,為何鄧海巖只單單對付徐正夫,卻對你置之不理呢?”
蕭劍澤一愣,對于當年的宿敵,他是恨的牙癢癢的,鄧海巖對付徐正夫時,他沒少落井下石,此刻也是不屑道:“當年他風頭太旺,無怪乎被鄧海巖忌恨。”
王夙夜點頭,眼中一抹淡淡的嘲諷:“這是他對付徐正夫的原因,但你,卻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將你放在眼里過,一個庸碌之人坐上高位,要比一個精明正派之人坐上高位,要好的多;當初我雖殺了鄧海巖手握皇城重兵,但是根基不穩,就這樣,你也不敢對付我,不是嗎?”
所以,這次的伏殺不費吹灰之力的被他解決掉,想他經歷過多少刺殺,蕭劍澤的手段遠比不上鄧海巖的舊黨,更比不過韓尉。
蕭劍澤的臉色難看起來,怒視著他:“王夙夜,你不要欺人太甚!即便你手握重權又怎樣?可你永遠都不能上朝,光明正大的議論朝政!”
王夙夜卻笑,只接著自己的話說:“你與高添一體,看似高添依靠于你,實則是你依賴著高添,倘若高添不再聽你的話,國丈要如何自處呢?”
嶺南屯衛軍并不直接聽命于蕭劍澤,他們是高添的手下。
蕭劍澤面色變了,難道高添那邊出了什么岔子?
看他心疑了,王夙夜也不再多說,驅著馬走了,接下來就是打點獵物,帶給他的夫人。
靳如上午騎了會兒馬,因著王夙夜的交代,景月無論怎樣都不肯松開韁繩讓她自己騎,便興致缺缺的回了屋,用了午飯后,又被司徒夫人邀去刺梅閣畫畫。
她哪會兒畫畫?琴棋書畫,她也就字寫的不錯,還是小時候項氏讓她親自給王夙夜回信,逼著她勤學苦練所成。
近來有關小時候的事,她回想起來的越來越多了,就是不記得當年王夙夜給她寫信的內容了。也許母親還替她保存著信吧!
以前項氏總是擔心靳如長大后會對婚事心生不滿,或者不開心,所以私心里希望她能通過和王夙夜的接觸,將來成親后能夠稱心如意,便在王夙夜每次隨著王忠過來做客時,都有意讓兩人見見面,培養一下感情。
等靳如到了刺梅閣,她們已經在畫畫了,不是個人作畫,而是置了長桌,鋪上半丈長的宣紙,大家一起完成一幅畫作,有說有笑的。
司徒夫人和另一位不認識的夫人正在畫梅花,不時與旁邊的人交談幾句,見她過來就趕緊招呼讓她過來看,還要她也來畫。
靳如連忙拒絕,再往別處看去,發現畫的是春夏秋冬四季,但是她的視線落在了夏季的那部分。
不似其他夫人畫的那般明確,春天的桃花,秋天的桂花,冬天的紅梅,而夏天那里畫的是荷葉而無荷花,然后在圓而肥大的葉子下面,露出了一截橘紅色的金魚魚尾,倒不知是剛剛入夏,還是將至夏末,雖無花,卻因為金魚的顏色一點都不寡淡,在四景中最是亮眼。
“王夫人最喜歡哪個景?”柳夫人問道。
靳如道:“我看那片荷葉畫的很別致。”
柳夫人愣了一下,往畫上看過去,這么一眼看去,那片綠色的荷葉確實惹眼清新。
“王夫人好眼光。”她說。
“確實好眼光,周夫人能得王夫人的賞識,實在讓人欣慰。”這般不識趣的話,除了秀禾夫人還會有誰?
原本說笑的人群安靜了,司徒夫人手一抖,差點畫毀了。
片刻,才有一個嬌柔的女聲道:“瞧秀禾夫人說的,王夫人又不知道這是周夫人畫的。”
說話的是熙和帝帶來的那位付才人,靳如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陸湘。
陸湘沒說話,只站在那里垂著眼睛看地。
靳如便道:“周夫人不愧是太師之女,才學非凡,清雅脫俗。”
嗯?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時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靳如居然夸陸湘。
不然呢?難道她要在這里讓別人看笑話?
陸湘這才抬起頭,看了靳如一會兒回道:“多謝夫人夸獎。”
她也沒那么不識時務,還會與靳如作對,雖然曾經一度恨得失去了理智,但就像周礎說的,王夙夜不會再對她留情面,而她更沒有能力去跟他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