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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夙夜得到這個滿意的答復后,就去了如雅院,靳如的病已經(jīng)好了,這些日子,他每天都會去如雅院,和她用過晚飯,陪著她坐一會兒便會又回到青閣,近來面對他的妻子是越來越難以克制了。
靳如正在吃著冰雪藕絲,看見他進來跟做了壞事一樣,趕緊放了下來,他不允許她吃涼的東西。
王夙夜眼中閃過好笑,走到她對面坐下,瞥了眼桌上她吃了一半的冰雪藕絲,淡笑道:“很好吃嗎?”
靳如垂著眼睛,心虛的點頭:“好吃呀!涼涼甜甜的。”
王夙夜便拿起來嘗了一口,有些甜,不是他喜歡的,便放下筷子沒再動,看著她說:“下次再看見你吃這些涼寒之物,小眉和黃槿就到外面曬太陽去,你覺得如何?”
“嗯?”靳如睜大了眼,有些目瞪口呆的,他這是在威脅她?她眨了眨眼睛,辯解道,“她們也是看我忌嘴了這么多天,所以才拗不過我的。”
“那就可以不聽我的話嗎?”王夙夜平淡的說。
靳如有點不開心了:“她們是我的人,理應先聽我的話。”
王夙夜的手指敲了敲桌子,眼睛泛著異樣的波動,斜看著她,同意的點點頭道:“不錯,但你是我的人,所以你和她們都應該聽我的。”
靳如被他那句“你是我的人”弄紅了臉,這人最近老愛說這些曖昧的話,她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不和你說了!”然后又想起了先前的事,揚起小臉說,“信呢?”
王夙夜讓小眉把藕絲端下去,泡了茶,施施然道:“先欠著。”
“你——”靳如身子前傾,“將軍就這么不守信用?”
“沒說不給,我只是還沒想好要怎么寫。”王夙夜面色不改。
靳如氣沖沖的又瞪了他一眼,然后徹底不理他了,直到晚飯時也不跟他多說一句話,但是他要走時,靳如終于忍不住說:“天色晚了。”
王夙夜頓了一下,點頭:“嗯。”
靳如抿了抿嘴,聲音細如蚊吶:“既然晚了,何必再回到青閣?多點休息的時間不是更好嗎?”
這是明確要他留下的意思,王夙夜的手竟然不受控制的顫了一下。
靳如沒聽到他的回應,看他還坐著不動,便站起來忍著羞臊的拉著他往屋里走,到了臥室后,揚聲讓小眉她們端熱水進來,回頭就見王夙夜直直的看著她,心里一顫,她低頭看著地面道:“等會兒我讓小眉去給你拿衣服,今晚就留在這里吧!”頓了頓,又吶吶的補充道,“以后都留在這里吧!或者太遠的話,搬去正屋里也行。”
從靈秀山莊回來后,她就一直在想這件事,從前不是太明白,可是那天之后她什么都懂了,也就明白了王夙夜為什么不和她一道安置,因為每每和她一起入睡,卻不能如正常男人一樣,就會讓他更加自卑難過,所以靳如主動開了口,想給他更多溫暖。
門前的小等已經(jīng)滅了,王夙夜躺在床上看著賬頂,對靳如的舉動有些詫異,還沒來的及細想,就聽到里面的人翻了個身,似乎是面向了他,然后一雙小手伸向了他的腰環(huán)抱住了他。
王夙夜的身體驀然繃緊,猛的睜開了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才轉(zhuǎn)身看向她,聲音變得暗啞:“你在做什么?”
雖然是在黑暗中,但靳如還是不敢睜眼,她得花多大的勇氣才能主動抱他,此刻也是羞得都要說不話來:“沒、沒什么呀!”
聽出了她聲音中的顫抖,王夙夜不再問她,只希望她別再亂動,也不敢回抱她,現(xiàn)在不管做什么都是在挑戰(zhàn)他的忍耐力,他后悔了,應該一回來就去秋嵐別院的。
靳如察覺他的異樣,以為他是又為了自己的身體而感到悲憤,于是更加的抱緊了他,甚至還用臉蹭了蹭他的胸膛。
王夙夜:“……”
☆、第五十一章
王夙夜走的時候,靳如覺得他臨出門給她的那個眼神怪怪的,說不出來的……詭異,難道他就這么不想跟她一起嗎?過不了自己的心里的那道坎嗎?
還是她做的太明顯了?讓他感覺到了?或者是,她說去主屋的話逾越了?她郁悶不安了一天,王夙夜也糾結了一天。
他知道靳如對太監(jiān)是什么意思還懵懵懂懂的,只知道是被人看不起、輕視的存在,但具體區(qū)別在哪兒,她是不懂的,所以昨夜那么做,是因為同情他?但是,她這么做無疑是在折磨他,所以對于今晚去不去如雅院,他——頗為糾結。
摒去私情,他問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景風那邊有什么新消息?”
“回將軍,說是有重要發(fā)現(xiàn),他正在趕回來的路上。”景陽道。
重要發(fā)現(xiàn)?難不成真的是李適白?王夙夜目光微閃,鋒利的冷光一閃而逝,若李適白真的投靠了韓尉就相當麻煩了。
“他需要幾天才能回來?”
“還需七天。”
七天,那就再等七天,王夙夜不自覺的又想到了私情上面,頓了一下,問:“秋嵐山莊準備的怎么樣了?”
“已經(jīng)收拾妥當,將軍放心。”
王夙夜點點頭,讓他先下去了,自己坐在書房里思索,雖然說服了高添,避免了背后被捅一刀,但與韓尉就沒那么簡單了事。
高添說白了,就是看不起他一個宦官把持朝政,韓尉可是一心想要推翻熙和帝,殺了他這個奸佞的。如果不行,他就真的要對不起趙子轍了,擁立從未見過、知底的李適白,本來就是一件冒險的事,遠不如幼子輕松簡單。
靈秀山莊里,陳秀禾和付才人的尸體已經(jīng)被找到了,據(jù)說尸體被找到時,被野獸咬的血肉模糊,她們失蹤那天,正是王夙夜離開的那天,這讓人很難不把她們的死跟王夙夜聯(lián)系在一起。
大家都知道,秀禾夫人是個愛惹事的性子,平時仗著蕭劍澤,沒少嗆笑其他夫人,這次來山莊里,也隱隱聽到她有暗嘲過王夫人幾句,而那付才人,似乎聽說與王夫人見面時,也陰陽怪氣過幾句,總是與王夫人不是交好的,難道王夫人生病是因為這兩人,所以王夙夜就殺了她們?
蕭劍澤看著自己夫人的尸體,那種血腥程度讓他震立在當場,一時竟忘了悲痛,他明白,王夙夜這是在示威,蕭軒那件事還算是留了臉面的,沒幾個人知道是王夙夜做的,這次就是完全不放在眼里,明擺著說是他王夙夜做的,這么說,高添真的背棄了他?
周礎看著被草席蓋著的那兩個人暗暗心驚,回了屋見到陸湘震驚的坐在榻上,就知道她已經(jīng)聽到了這件事,上上下下的掃了她一圈后,奚落加調(diào)戲道:“以后啊離王夫人遠點,為夫總不會害你的,是吧?”
陸湘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問:“今日要是我死了,你是不是也這么涼薄無情?”
“我要是真這么涼薄無情,還會提醒你?”周礎翻了個大白眼。
陸湘覺得周礎這個人真的很怪異,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明明聽說他好拈花惹草,但是她沒真的見過,甚至不曾見他有通房丫頭,真的很怪異。
“再說,你要是真的再接近王夫人,我會以為是你很想跟我圓房的暗示。”周礎笑的意味深長。
陸湘再次被他不要臉的話氣的無話可說。
因著這事,熙和帝決定提前回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