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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說過了。」錢心澄點了點頭。

「那就好。」老闆娘如釋重負般松一口氣。「我還怕若他沒跟你提過，但我先開了這壺就不好了。」她一手握住錢心澄，言辭懇切。「當(dāng)初我就覺得如果是心澄你的話，應(yīng)該有辦法讓他敞開心胸，我真的很高興見到你們在一起。」

錢心澄淡淡一笑。要讓他敞開心胸還真是不容易呢，就算是她自己也是傷痕累累后才換來的。

「老闆娘你是見證人吧，那個時候的他。」

老闆娘眼眸一低，臉上的笑黯淡幾許。「每次想到這個，我心里總是有些過不去。」

對上她疑惑的眸，老闆娘徐徐地道：「那是他國三時候的事，那時再兩個月就要基測了，他卻突然一反常態(tài)，考試交白卷，課堂上不是睡覺就是做自己的事。我找了他來聊聊問他是怎么回事，他說只是覺得很無聊，那些東西他早就都會了，不想一直做重復(fù)的事而已。因為他平時實在太優(yōu)秀了，老師對于成績優(yōu)異的好學(xué)生總會讓步，我也就由著他了，只叮嚀他還是要認真準(zhǔn)備基測。結(jié)果，第一次基測，他連去都沒去。」

錢心澄雙眼頓時瞪大。居然連基測都沒去？這一段她可沒聽戚瑋提到。

「知道消息后我氣急敗壞地找他來問話，為什么沒去考試？家里的人都不管的嗎？我到現(xiàn)在還忘不了他那個眼神，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怎么會有那么陰鬱的眼神。他說，『老師你說對了，沒人會管我。每個人都只是看我有沒有利用價值，你也是一樣』。」老闆娘滿是歲月刻鑿痕跡的眼尾瞇了起來，陷入往事。「后來聯(lián)絡(luò)到他母親，我才知道那段時期他發(fā)生了什么事。考試交白卷、上課不專心已經(jīng)是一種訊號了，一個青春期的孩子面對那些事，心里早已分崩離析，我們這些大人居然都還只關(guān)心他的成績究竟好不好、上不上得了第一志愿，身為老師，真是失職。」

老闆娘嘆了口氣。

「可能為了彌補我的愧疚，也不忍心看到一個優(yōu)秀的學(xué)生因為這樣而毀掉未來，之后我三不五時會找他聊聊，幫他補進度準(zhǔn)備第二次基測。還好他后來想通了，第二次考試有認真準(zhǔn)備，沒讓自己的人生翻覆。看他現(xiàn)在過得很好，我也放心了。」如今他事業(yè)有成，身邊也有人相伴，老闆娘欣慰的淺淺一笑。

「其實他很感謝老闆娘，只是不會表達。」想起方才戚瑋提到老闆娘是少數(shù)會關(guān)心他的人，錢心澄替拙于表達情感的他傳達對老闆娘的謝意。

老闆娘笑瞇一對眼，輕拍了拍她的手。「你們好好相處，有好消息一定要跟我說。」

遠遠地看見戚瑋拿著礦泉水走過來，錢心澄桃腮一紅。

「那可能還要很久。」才剛在一起，哪那么快想到那地方去。

老闆娘笑了笑沒說話，待戚瑋走來，接過他的水起身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