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橋飛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黃四肢大攤,眼冒金星地趴在坑底,連掙扎都懶得掙扎了。果然,下一刻,它就又“飛”了起來,出現在山上的樹林里。
“大黃,乖啊!給你記一大功,等抓著了野雞兔子,讓你吃一整條腿。”
曹富貴眉花眼笑,摟著大黃的狗頭笑得合不攏嘴。
練了十七八次,終于從隨地拋狗,練到了精確丟狗入坑的高超技能。而且,就像老祖宗所說,“精神力”這東西,如同身上的力氣,越練越有,越練越強。前幾天,他帶著大黃進一次煉廬,還有些頭昏腦漲,這兩天練下來,讓狗子進出十七八次,他都不帶喘的。
既然隔空捉狗入坑已經十拿九穩,那抓幾只山雞兔子又有什么難的?就算是碰到野豬,嘿嘿,倒霉的也是它。
為了確保野獸掉進坑就完蛋,他拿了柴刀,在林子里砍了一株粗大的毛竹,費了老大的勁把它砍成四五段,每段都是一頭平整,一頭尖尖,鋒利如矛。然后,再將這些危險的“矛刺”尖頭朝上,小心翼翼地深埋在坑底,用力踩實邊上的土石。
汗流浹背地爬出坑洞,曹富貴累得連根腳趾都不想動了,眼一橫,命令小弟:“去,叼根蘿卜過來,蘿卜!”
蔫頭耷腦的大黃嗚咽一聲,抬頭看看壞人,灰溜溜奔到田邊,蹲著望向山一般的蘿卜堆。
“對,就那個,蘿卜!叼過來。”
曹富貴有氣無力地揮揮手,呲牙咧嘴,大黃終于像是明白了,叼住一根大白蘿卜的尾巴,一路拖了回來,丟在他面前,狗眼彎彎討好地嗚鳴。
“不錯么,挺有狗腦子的。吃吧!阿爺我也沒別的請你了。”
曹富貴苦大仇深地拿起蘿卜,狠狠咬下,為了吃肉,我忍!大黃跟著他,生無可戀地啃了口生蘿卜,辣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冬日的山林,蛇蟲蟄伏,熊瞎子都要冬眠,上山似乎相對安全些,但反過來說,草木枯萎,鳥獸無食,狼啊野豬啊要是找不到吃的,餓得急了,兇殘起來那比其他季節更為可怕。
曹富貴啃了一肚子蘿卜,激動又惶恐,帶著同樣毫無經驗的大黃,踏上了進深山的道路。
依著老酒伯的經驗法子,他把自己的腿腳牢牢纏上舊布帶,既防蟲蟻,又能保護小腿,還能免得多行山路腿腳腫脹。這法子當年紅軍長征用過,山林出沒的游擊隊們更是用過,確實是實用的好法子。
大黃是只相當有自知之明的狗子,哪里肯進深山找死?可惜扛不過惡霸曹富貴的生拉硬拽,丟進煉廬就出發,等到它被放出來,外頭已是密密的深山老林。
第16章 我收!
林子越走越密,江南氣候暖和,雖然是寒冬,山上倒也有半數的樹木不曾落葉,稀淡的陽光透過紅、棕、黃、綠,各色的樹葉,斑駁散落在地面枯萎的草木與落葉上。
曹富貴刨了半天的深坑,又砍毛竹做陷阱底機關,一雙胳膊累得直發顫,再行了快兩個小時的山路,兩條腿酸脹發麻,仿佛灌滿了鉛,重得就像不是自己的,沉重的腳步踩在滿是枯葉的泥地上,發出簌簌的聲響。要不是有個絕對安全的煉廬隨時可以讓他進去歇息,別說深山,就是黃林村的后山他都爬不上去。
順著老酒伯指的小道一路上來,山勢雖然險峻,但只要遙望東面,就能看到山坳谷底一條細帶似的碎金溪,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黃林村就在溪水兩邊,從這里望去房屋都成了一片擁簇在一起的黑灰色小方格子。倒是不怕迷路。
村落近旁的山上,就像是老酒伯說的,別說什么野雞兔子,就連野果子,只要是能吃的,都讓人薅得干干凈凈,樹木都光禿了。來到稍遠些的山林,開始偶爾能聽到鳥雀的聲音。
曹富貴精神大振,從煉廬里放出大黃那蔫狗子。
大黃哀鳴一聲,瑟瑟發抖地靠在他身旁,再也不敢在這深山密林里胡亂逃躥了。
“噓,別亂叫,警醒點,小心驚跑了咱們的獵物!”
曹富貴神色不善地在狗腦殼上敲了一記,豎起耳朵,開始一步步在林子里巡視搜索。大黃趕緊夾著尾巴跟上,生怕被丟在這陌生的山林里。
冬日里枝條干枯,落在地上,輕輕踩著就會發出聲響。
曹富貴走走停停,就像只覓食的兔子,警覺萬分。捉不到獵物事小,萬一不小心反讓野獸當了點心,那可是太冤了。大黃跟在他身旁,緊張得尾巴毛都炸了起來,耳朵尖豎得筆直,仿佛稍有風吹草動就能一躥百八十里地。
循著咕咕鳥鳴聲,曹富貴緊走了幾步,果然在近旁的一棵大樹上,看到了一只蹲在樹梢的褐色山雞,離著他有十來步遠。
“哈——”
笑聲剛出口,他警醒過來,趕緊咬住嘴,那只警覺的山雞立時轉頭,展翅飛起。
曹富貴瞪著眼珠子死命盯緊它,心頭默念,收,收,收!
飛起在林間的山雞,倏忽不見!
“哈哈哈——”
曹富貴放聲大笑,喜不自禁,果然成了!
大黃一驚,繼而汪汪大叫。
“別吵!小心引出大家伙,一口把你吞了。”
他呵斥一聲,急不可耐地拎著大黃進了煉廬,雞湯、烤雞、燜燒、白斬,哎呦,怎么吃才不辜負這只肥雞的一身嫩肉呢?
而后,曹富貴目瞪口呆地瞪著在煉廬里上下翻飛,啾咕啾咕直叫的野雞,這才想起剛才一時緊張,他根本沒把雞往坑里丟。大黃也激動了,四只狗腿翻飛,亢奮地追著野雞跑,時不時不甘心地躥起到半空,想一口咬下它來。
好在只要進了煉廬空間,就算這只雞再能飛,它都已經注定是盤中餐。
曹富貴在煉廬空間對著物事使用“精神力”,那叫一個如臂使指,比在外面省力多了,他稍稍一盯這只褐山雞,轉眼就把它拎到手中,咔嚓一聲擰斷了脖子。
大黃飛奔過來,討好地繞著他直轉圈,狗眼死死盯著山雞,口中嗚嗚作鳴,尾巴已經甩成了風車狀。
“別急,等下一定讓你第一口吃。”
曹富貴笑拍一記狗頭,意味深長地說道,然后,一邊吞著口水,拎雞轉身奔向爐屋。
巨大的金銅色爐子依然穩穩矗立在屋子中央,曹富貴數著后頭的“藥柜”一路找過去,找到了一排三個與眾不同的格子,上頭分別寫著“丹方”、“食方”、“器方”,伸手拉開了其中的“食方”格子,里頭是厚厚幾本難得的美食方子。
按照老祖宗的說法,這柜子每一格容量雖然不大,但勝在能“保鮮”,所以他把最好的方子分成幾類,分別放在格子里,以免損壞。那些稍差點的就放在外頭的書架上,裝訂成冊,供后人學習查看。
曹富貴挑出一本標著“禽類”的食方,按著索引一查,什么叫花雞、口水雞、香酥雞、貴妃雞……種種樣樣,不但有詳細的配方,還記錄了制作的過程的竅門,光看著就讓人口水直流,可惜很多做法都需要各種作料和配材,根本沒法做。
他舔著嘴巴,目光留戀地從各種方子上劃過,最終選定了不需要許多配料,做法簡單的白斬雞。
為了上山,他在煉廬里預備了好些東西,連阿奶的醬油瓶,家中的蔥姜蒜都沒放過,為的就是一試煉廬中這只“寶爐”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