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橋飛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傻滿面紅光地帶著個一臉暈紅的女人站在富貴哥跟前,就這憨貨,居然也找到了愿意嫁他的人!
這些年,二傻吃著煉廬里各種增強體質的特效美食,腦筋似乎也清醒了點,雖然仍是憨實,起碼偶爾能說上兩句整話了。
曹富貴讓二傻幫著種了這么些年的地,自己也沒閑著,精神力也是越煉越強,如今煉廬里玉石堆滿,又不愁吃喝,他已經很少再讓二傻和小喬再進煉廬的寶地種田。橫豎那幾塊地,他自己的精神力已經足夠收拾,只不過慢些而已。
如今小喬長大了,二傻也要成家過自己的小日子,雖然各自圓滿,但也再回不去無憂無慮也沒有隔閡的日子了。
“恭——喜!”
曹富貴從牙縫里擠出個笑,恭喜二傻這老光棍開新花,特娘的還娶到個三十不到,能干又精明的小寡婦,真是——老天疼憨人啊!
這一晚曹富貴悶酒澆愁,長吁又短嘆,想來想去,怎么著也不能讓二傻給比下去吧?
想他富貴哥一世英明,長得又英俊帥氣,哪家小娘媳婦不見了他臉紅心跳?雖說如今覺著似乎可能也許更喜歡男人一些,說不定娶個媳婦,他又喜歡女的了呢?
小喬默默地陪在他身邊,悄悄把酒瓶子收了起來,就他哥那二兩貓尿的量,再喝要傷身了。
“唉!小喬,儂講講看,憑什么我就混不到個好老婆?二十四五的人被窩都沒人熱,夜里孤苦伶仃,一個人只能抱枕頭,這叫什么日子啊!”
小喬憐惜地輕輕攬過富貴的肩膀,看著他微紅的眼角,忍不住在他耳畔低聲道:“哥,你有我呢!我會好好陪你一輩子的。”
曹富貴呵呵傻笑,拍拍小喬的腦袋,酒入愁腸化作豪氣萬丈,站起身吼道:“不行,我得再試試,說不定娶上個媳婦我就真喜歡女,女的了……呼呼呼!”
他一頭栽到桌上,流著口水睡著了。
小喬的笑意凝在嘴角,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坐了片刻,終于還是一把扶起這混賬阿哥,扶著他到屋里去睡了。
第73章 忍
喬應年扶著富貴哥上床, 鋪好被褥, 扒了他的衣服,把人塞進被窩里。好不容易把個醉貓給整睡下,自己也被折騰出一身的汗。
他在床頭坐下, 忍俊不禁地伸指戳破了富貴哥的鼻涕泡。打來熱水, 絞了把毛巾給富貴哥擦干凈, 喬應年抿著薄唇靜靜地看著微張著嘴已經打起小鼾的阿哥, 眼眸深沉。
他緩緩俯下身,握著富貴的手, 唇齒在哥的耳邊輕啟:“哥,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讓你看清自己的心意。哥,哥……”
喬應年低聲喊著, 滿是壓抑與痛苦。
他知道,他不該死死纏著富貴哥。這么好的阿哥,理當有一個溫馨的家, 幾個可愛又調皮的孩子, 浪蕩瀟灑、富貴圓滿一生。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慢慢長大, 走出阿哥的生活, 不再是他最親的人。只剩偶爾相聚時, 偷來片刻時光, 看著阿哥眉花眼笑地說自己家的那位, 說他有著種種小煩惱的美好日子。
喬應年知道, 自己就是個冷心冷肺的混蛋,孫光宗說的沒錯,他就是個白眼狼。阿哥把他從孫家的爛泥坑里拉出來,精心教養,拉拔他長大,他欠富貴哥的何止一條命!可他卻喜歡上了自家的阿哥,覬覦著富貴的身體,更貪心想要他所有的愛,整個的心。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他開始陸陸續續地做一個夢。
他記不清那些太過真實卻又支離破碎的夢境,可在黑夜的噩夢里,他仿佛就是那個活在地獄里的喬應年,墜入無盡的痛苦與黑暗中,他在心底隱隱約約知道,這是夢,這只是個夢!夢里他卻像是經歷了那孤苦傷痛、孑然一身的一輩子。
噩夢驚醒的時分,他冷汗淋漓,渾身虛軟,一顆心像是沉在河底的淤泥之下,陰郁又痛苦,壓得他仿佛要爆裂開來,滿腔不知從何而來的憤恨與刻毒,卻又茫然記不得為什么。
只有當他看到富貴哥痞懶的笑容時,忽地就像是被戳破膿包,敷上了一劑清涼的好藥,疼痛中卻有著生機勃勃,充滿希望的歡愉。恍恍惚惚地從夢中徹底醒來,體味這平淡生活的美好。
日子久了,噩夢漸漸淡去,即便是在夢中,他也能清楚明白地知道,那不是他的生活,更不是他的地獄,他是阿哥的小喬。
阿哥是救贖,更是他無法戒除的癮。
富貴哥當年無意中丟給他的那本龍陽春宮,已經被他翻得快爛了。
十四歲時,他第一次做了個香艷的美夢,夢里是富貴哥賊笑兮兮的臉龐,卻抱著他做著書里的姿勢……
他熱血激涌地從夢中驚醒,從那一刻起,喬應年就知道,他這一輩子,心里只裝得下阿哥一個人。
他就是個白眼狼,恨不得將阿哥吞下肚去,永不分離的餓狼。
喬應年伸出手,用手背輕輕蹭過富貴臉頰的肌膚,滑過他柔軟又泛著潮紅的唇。
富貴哥自小長得俊,他又愛體面,學著城里的學生,將臉刮得干干凈凈。明明二十四五的人了,卻得天獨厚,時光仿佛在他身上停滯,看上去就像個十七八的嫩學生。
“哥,哥……”
喬應年痛楚地低呼著,極輕地在阿哥的唇角親了下,就像是一只蝴蝶,偶爾扇過它的翅膀,輕觸嬌柔的花蕊。
看著富貴哥夢里還在咧嘴傻笑,喊著娶媳婦,喬應年只覺得心里就像是被利刃一刀一刀地戳下,痛得鮮血淋漓。只能咬牙吞下自己的血,忍著噬骨的痛,幫著阿哥拭去迷障,拂去干擾,靜靜等阿哥想清楚,他自己終究想要的是什么。
他苦笑一聲,緩緩直起身,幫富貴蓋好又被蹬開的被子,終究不舍得傷他的阿哥一絲一毫。
他不肯信,阿哥心里一點沒有自己,也不敢想,如果等不到一個天明,他將會是怎樣……
曹富貴一覺好眠,睡到大天亮,隱隱約約記得自己醉得稀里糊涂,好像對著小喬亂說一通,呃……這個,他不會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吧?
富貴哥心虛地問小喬,小喬看看他,反問,阿哥你有什么不能告訴我的事?
呵呵,這個,這個儂阿哥難道還能跟你講,阿哥或許喜歡的是男人?
“咳!幫我跟阿奶講一聲,中午我不回屋吃飯了。”
曹富貴揮揮手,想起昨夜的打算,匆匆去尋宓采苓,怎么說也得再掙扎一下,看看自己到底還有沒有得救吧?
他轉頭揚揚眉毛,曖昧地一笑:“你也不用等我,我去找采苓,再努力一把,說不定能給你娶個大嫂過年呢?!”
喬應年看著富貴腳步輕快地跑出院門,垂下眼簾,死死咬住自己的唇,一絲銹味的血腥難以下咽。
走到僻靜處,富貴閃身進了煉廬,在自己搗鼓出的一堆古怪玩意里翻看,看看拿什么有趣點的東西當個敲門磚。找了會兒,找到個木頭做的“華容道”游戲板,這小玩意也不知是什么時候收起來的,哄哄小娘正好。
宓采苓如今是小學堂一到三年級的語文老師,手下管著三四十個調皮搗蛋的孩子,有本鄉本土的,也有干校家屬,也跟著鄒校長鍛煉出了一身對付熊孩子的“好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