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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回事?”徐軒冷哼道。
當林雪兒示意他小點聲時徐軒就從鼻尖輕哼一聲。
轉折點就在眼前,林雪兒方才自然是早早地跟蹤沉千秋出去,沒和徐軒多說一句話,但他還是眼巴巴地跟了上來,趕也趕不走。
此刻林雪兒和他正站在熟悉的地點,沉千秋已經中藥昏迷不醒了,這一輪回他沒有抱著一個刻有“林”字的盒子,不知是福是禍。
林雪兒伸手從他身上開始摸索,想看看這一輪回沉千秋有沒有攜帶不一樣的東西。
不料眼前的少年慢慢轉醒,低眉順眼的模樣讓人想起皎潔的月,迷離的眼神似霧,等看清林雪兒的面紗時霧氣就散了,抬手握住她的手腕,目如點漆,深深地望著她。
“烏有姑娘?”沉千秋露出微妙的神情,“你該解釋解釋你在做什么。”
林雪兒蹙眉,甩也甩不掉,她可討厭沉千秋這一切都要掌握在手中的姿態了。
幸好徐軒沒慣著沉千秋,一掌將兩人相握的地方拍散。
沉千秋正欲開口斥責,但被林雪兒截住話頭,她改變聲色,壓低嗓音道,“你中了藥,需要清醒,待會兒你待在這里哪也別去,等我來。”
他身形一僵,難以啟齒的身體狀態被這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說破,更顯可疑,但受制于人由不得他多說,只得頷首。
“你這姿態就別想著亂跑了。”林雪兒低聲威脅道,“我幫你一把后,把你之前遇到的事原原本本的說出來。”
“我等你,烏有姑娘。”沉千秋再次襲上她的手掌,摩挲著她白皙柔軟的指尖,眼神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因身負媚藥,他咬字極曖昧繾綣,和林雪兒對話時,熱氣沿襲她面紗后的肌膚直直地往上蔓延。
林雪兒抽回手,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沉千秋卻自然地回望,和上一輪回一樣,他除了臉有些紅外,克制得讓人完全看不來。
藥房內。
林雪兒將袖子斂起,將醒神湯熬得七七八八時,瞪了一眼正在四處搗鼓,動靜弄得震天響的徐軒。
“顧老先生就在隔壁床鋪躺著呢。”林雪兒不滿地對徐軒說道,“尊師重道懂不懂?”
“你配這個藥做什么?”徐軒緊盯醒神湯,看那架勢恨不得把湯藥砸個稀巴爛,“林雪兒,你今天的一切的軌跡都很可疑,說清楚你到底在做什么,不然……”
徐軒步步緊逼,眼看就要砸了湯,被林雪兒握著手后反握回去,將她錮在藥柜上。
“放手。”林雪兒急躁地甩開徐軒的手,柳眉倒豎,氣急敗壞道,“早上我還第一個救下先生的,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卑劣,無恥,你怎么聽不進我的話。”
對于林雪兒來說,將沉千秋好說歹說圈在一個地方,就是她的所有物了,只差配藥,她就能順利地救下人,現在她焦慮地就像提前一天知道考卷的答案,但是答得太快,被先生不信任地打回去,再寫一份一樣煩躁。
徐軒的臉繃得愈發緊,脫口而出慣有的下流語句,“你他媽中了藥,他也中了,現下過去就是張腿挨肏。”
她瞳孔緊縮,神情困惑,像是第一次認識徐軒一樣,震驚,不解,煩躁盡數化為怒火,從喉中爆發出,以前游街對罵的惡劣性子騰得升起。
這短短的相處時光徐軒待她的態度,她又不是看不出來,一直替她跑來跑去,鞍前馬后毫無怨言。
可他一直看不上她。
連帶著還算暖心的記憶也被憤怒沖淡,化為似夢非夢的東西。
現在她正在為自己的命運爭取,想試著改變一下夢里的軌跡,卻被屢屢攔下。
“你覺得我是為他而來么?”林雪兒地拎著他的衣襟壓在藥柜上,惡狠狠道,“我他媽來配藥就是為了毒死你。”
藥房外的顧老先生瞪大眼睛,絕望地聽著污言穢語從藥房中傳來,床對面的孔圣賢的肖像尚在眼前,他用盡全力對著孔圣賢不斷默念靜心文,但終不敵滿耳粗鄙之語在腦內循環往復,掙扎良久,終是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