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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收到消息,說是景南有胡家的人出現(xiàn),你上次撤掉了他家的人,胡叁轉頭就投靠了景北的蔣家,你和游游在外面,一切要小心。”
電話里的中年女聲語調(diào)平和,一邊和周子路說著話,一邊對旁邊吩咐下去:“把那個水壺給我拿來,這薄荷得補點水。”
“景北的蔣家,是不是有個孩子叫蔣逸飛?”周子路思索著。
“具體的我不知道,不過你離他們家的人都遠一點。老周一直不喜歡蔣家,因為蔣家來路不正,說黑不黑,說白不白,要是讓胡叁傷了你們,蔣家肯定裝啞巴。”
“我知道了,媽媽。”
周子路掛掉電話,長腿邁開,回到檢票口。
檢票口處站著叁個人,周子游不耐煩地靠在柱子上,也不顧上面沾了雨水,愈遙抬起頭,將游戲機放進包里,主動開口:“可以進去了嗎?”
“走吧。”周子路檢了票,站在山口,等周子游從他身邊路過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妹妹,上山小心。”
周子游猛地轉頭,盯著他看了幾秒。
上山要先坐一段索道,她們四個人,剛好一個車。
愈遙進去的時候索道晃了一下,她連忙扶住旁邊的玻璃,面前正是已經(jīng)坐好的周子游,愈遙的衣擺掃到她的臉頰,將臉頰刮得一痛。
周子游一把把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緊緊地貼了過去,假裝在整理她陷入衣領的頭發(fā),低聲在她耳邊叮囑:“一會兒跟緊我,別亂跑。”
愈遙莫名其妙地看她,爬個山還能走失?
不過一想到山上可能沒信號,周子游的擔心不無道理。
纜車停靠的時間極短,她們坐好以后,按理來說就該關門了,但不知為何,纜車靜靜停在原地,沒再動作。
周子游說:“大概是臨時出了故障,嚴姐,你下去問一下吧。”
嚴楠和她一樣坐在靠門的地方,聽到這話不疑有他,站了起來走出去。
她還在和工作人員交流,門內(nèi)忽然鉆進一個人,一身黑色風衣的儒雅男人,眼睛笑得瞇了起來,客氣地問:“這里有個位置,我可以坐嗎?”
他指著嚴楠的位置,看著周子路和周子游。
周子游抱著手臂,沒說話。
周子路伸出了手:“胡叔,在這里見面,好巧。”
他的意思是可以,胡瑋秋于是坐下了。他一坐下,不知怎么的,這纜車就恢復了正常,緩緩動了起來,門也死死關上。
“確實,別叫我胡叔了,顯得生分,你們都私底下叫我的排行,我知道,叫叁哥吧,我看起來應該也沒和你們差了輩份。”
一坐了下來,胡瑋秋就從兜里拿出了一包煙,打火機在指間轉了轉,就要點上。
周子游悠悠開口:“叁哥,在小輩面前抽煙不太好吧?”
“哎喲,子游妹妹,你哪能算小輩啊,教唆你哥哥查我的時候可不是小輩所為。”
胡瑋秋笑了笑,不過還是把煙拿在了手里,沒繼續(xù)。
周子游聳了聳肩:“是誰又在叁哥面前造謠?我只是個高中生呀,和我哥關系又一向不好,我還能教唆他?”
“你個小混蛋,不是你,你哥能把自己好兄弟的舅舅給捋了?”胡瑋秋手里拿著煙,隔空點了點她,“你們周家人啊,看似分裂,實則聚在一團,怎么擰都擰不斷。”
“叁哥說笑了。”
愈遙沉默著,她不是傻子,多少能聞到空氣中的硝煙味道。
她甚至在想自己剛才怎么沒和嚴楠一起下去?周子游選擇了保嚴楠?
纜車向上爬升,從玻璃往外看的景色,一向是這座山的特色之一,郁郁蔥蔥,生命力蓬勃,冬天雖掉了葉子,但樹枝擠擠挨挨,好像也挺熱鬧。
但此時卻沒有人關心外面的景色。
纜車到了山頂,門打開,胡瑋秋做了個請的手勢。
周子游似笑非笑的:“叁哥怎么不做第一個?”
“當然是怕你們不下車,原路返回,這樣這山上的雪景,不就只有我一個人看了嗎,多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