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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不介意的。”何子默輕笑著垂下眼簾，司空荀搭訕的方法倒是沒什么新奇的。

司空荀手執一把絨扇，保暖輕便的衣物將結實的身材勾勒得完美，臉上的笑容恰恰到位，不讓人覺得失禮也不會疏遠，看似無意之舉指不定背地里練了幾次。

何子默舉起茶杯擋住嘴角的嘲諷，像是完全沒注意到四王爺，全部注意力都在說書的身上。

這茶館的說書人倒是個巧舌如簧的，史記雜談怪聞都能手到擒來，何子默聽得津津有味，一開始只是假裝，到后來是真的忘了旁邊還做這個司空荀。

“好！”一個故事講完，何子默同其他客人一起舉手拍掌，臉上意猶未盡的神色不知怎么讓司空荀看晃了眼。

“何小公子生的這般俊俏，就是這疤看著礙眼。”司空荀這話是真的出自肺腑，何子默堪稱京城第一美男子，以前病弱的身體讓不少好男色的都心癢，他聽過也只當是玩笑，如今近看卻深感驚艷，這何子默確實有傾城的本錢。

司空荀露出可惜的意味。

就是可惜了，再美的美人也被這疤毀了。

“四王爺此言差矣。”何子默終于把注意力分了些許出來，“身為一個大男人，沒一兩道疤怎么保家衛國？子默可不想真的做一個花美男。”

花美男在這時期是貶義的，一個男人長得像花瓶有何用？多數都是讓人不齒。

司空荀也不在意，只當是玩笑話，撐開絨扇開始裝高深，這是說書人開始了另一個故事，何子默也樂得不再搭理他。

他這道疤，去了不少這容貌的陰柔，多了份陽剛，雖然不少人惋惜，何子默本人還是非常滿意的，不然他也不會仍由自己被毀容，早就涂抹上祛疤的膏藥了。

女以悅己者為榮，男子又何嘗不是。

“何小公子的意思，是想習武上戰場？”過了一會，司空荀狀似無意的開口。

“那是自然的。”

“可本王聽聞，小公子的身體并不適合習武。”

何子默輕笑，他扭頭看向司空荀，“想要上戰場，不一定非要武功高強。”

“倒是本王想岔了。”司空荀用絨扇拍了拍腦袋，一點也不尷尬，“若是何公子有什么事，可以來王爺府找本王。”

“子默惶恐，怎敢去打擾王爺。”何子默壓下心底的不耐，明明他現在一看這張臉就想一拳打上去，卻還是不得不冷靜下來笑顏相待。

忍忍吧，大不了以后少出來瞎逛，他就不信司空荀會找上何府。

這回何子默小看司空荀了，他本人是沒什么理由找上門，但是一句話讓皇上把人宣進宮了。

“這...”

宣旨的太監還在這，何夫人也不好說些什么，只能擔憂的望向夫君，何將軍也是皺緊了眉頭，最后還是讓人去喊了少爺。

“進宮？”何子默手一抖，毀掉了正在畫的山水畫，他盯著那一大灘污漬神色不明。

“是啊少爺，宣旨的公公還在等著呢。”

瑤兒放下磨石，試探得問，“少爺，可要更衣？”

“恩，速度些，別讓公公等著了。”何子默擱下筆，任由瑤兒動作，一番整理后他便隨著宣旨太監進宮了。

見到皇上的時候司空荀并不在附近，何子默快速掃了一圈后甩甩袖子跪了下來，“草民何子默，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皇上司空鴻如今也不過二十七，登基剛滿三年，“朕今日宣你進宮，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想看看救了朕的皇弟之人，此番看來，倒是非同凡人啊。”

“草民惶恐。”聽到司空鴻的話，何子默有些驚訝。

“哎（第二聲），這有什么好惶恐的，朕難道會吃了你嗎？朕的皇弟早前就和朕提過遇刺的事，不管怎么說你都是四王爺的救命恩人，朕就代他給你賞賜，說吧，你想要什么？”

皇上與四王爺感情是相當的好，明明司空荀都忘了的事，皇上還記在心上，難道說這次是他想錯了？真的只是皇上想見見他？

何子默猜不準，也不敢向皇上討要東西。

“回皇上，草民不敢接受賞賜，四王爺武功高強，若是沒有草民也能安然無恙，草民不過是做了應當做的。”而且那個時候他是真的不知他救下的是司空荀。

那天除了行刺外，司空荀還被下了藥，要不是看那人就要撐不住了，何子默是萬不會拖著病體去擋刀的，還好他隨身帶著的小藥粉救了他一命，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好歹能迷迷眼拖時間。

現在想想，要是他沒有多管閑事，或者司空荀當場死在那也是極好的，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