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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玉錦渾渾噩噩地被送回了卓府,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事情竟會落得這種地步,不止沒像原定計劃那般毀了卓璉,反而還將自己搭了進去,這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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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璉并不清楚卓家的是是非非,她被桓慎救回來后,便安生呆在家中養傷,過了小半個月,舌尖上的創口方才愈合。
瞿氏從廚房里端了蓮子湯,邊吹散碗里的熱氣邊道:“丹綾當真不是個好東西,但她肚子里還懷著你義兄的骨血,等孩子生了,馬上便將人遠遠送到鄉下,絕不會再給桓家添麻煩?!?
知曉璉娘失蹤一事與丹綾有關時,瞿氏險些沒氣得昏厥過去,她是心善不假,卻也沒到是非不分恩怨不明的程度,居心叵測的婦人與分別多年的女兒相比,該選擇誰一目了然。
卓璉略有些詫異地抬起眼簾,卻也沒有開口規勸的意思,要不是丹綾與歹人勾結在一起,她也不至于被擄到齊府,如今只把人送回汴州老家,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不知是不是她生出了錯覺,自打桓慎將她救出來后,便有意無意地躲著自己,即使二人呆在同一屋檐下,見面的機會依舊少之又少。
卓璉將瞿氏送走,坐在窗邊的木榻上,拿起瓷勺不斷攪動著碗里的湯水。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經過廊下,她瞪大雙眼,忍不住喚道:“小叔留步!”
桓慎腳步頓了頓,隨即加快速度,回到了臥房,將門板關得嚴嚴實實,卓璉站在外面拍了數下,屋里仍沒有回應。
桓蕓甄琳都在家里,她也不想驚動兩個小姑娘,咬了咬牙,提著裙裾走到窗邊,將窗扇推開,手腳并用地爬了進去。
“大嫂有事?”男人冷冷道。
卓璉心里生出淡淡酸澀之感,當初是桓慎死纏爛打,眼下他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一時半會兒還不能接受。
“先前都已經說過了,我是心甘情愿的,你為何不信?”
溫和輕柔的嗓音在耳畔響起,還伴隨著絲絲縷縷的甜香,桓慎只覺得氣血翻涌,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自制力,才能坐在木椅上,一動不動。他記得很清楚,當時他將璉娘抱在懷里時,女人顫抖地有多厲害,不是害怕還能有什么?
“你可知道卓玉錦的下場?”桓慎扯了扯唇。
“卓玉錦,她怎么了?”
即便知曉那件事是樊卓兩女做下的,卓璉也沒想好該如何處置,畢竟她們之間的身份相差太大,若貿貿然出手,與以卵擊石有何區別?
桓慎抬起她的下顎,拇指輕輕摩挲著頸間細膩的皮膚,聲音低沉道:“卓玉錦名聲盡毀,卓孝同認定這個女兒不知廉恥,本想讓她盡快出嫁,但事情沒談成,他也不愿讓次女當妾,便將人送到京郊的庵堂做姑子了,終此一生常伴青燈古佛,也不知能否洗去她滿腹的污濁齷齪……”
聽到這一番話,卓璉說不吃驚必定是假的,她沒料到桓慎的手段竟如此干脆利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絲毫不給卓玉錦反撲的機會,就將人趕出了京城。
“你不怕嗎?”
白皙耳珠近在眼前,桓慎再也不想壓抑自己的本性,張口咬住那處軟肉,含糊不清的道。
“你是幫我報仇,有什么可怕的?”
卓璉并非不知好賴的性子,那日若非桓慎及時趕到,被捉奸在床的人就不是卓玉錦,而是她了,前者好歹還有將軍府護著,不到最后關頭都不會丟了性命,但她卻沒有這般好的運氣,要真被他們得逞了,后果可想而知。
陣陣癢意從一小塊肌膚蔓延至全身,卓璉有些別扭,想要后退,卻被男人反剪雙手牢牢禁錮在懷中。
“既然不怕,你為何要跑?”
卓璉恨得牙根兒發癢,即使她做好準備接受桓慎的心意,卻不代表她想在青天白日下做這檔子事兒,萬一被血親瞧見了,她該如何自處?
“你再不松手,之前說過的話就不作數了,就算我一輩子都不嫁人,也不會跟你成親……”話沒說完,桓慎忽地將她按在木椅上,兩手扶著椅背,將人圈在懷中,啞著嗓子問:
“你沒撒謊?”
炙熱目光投注在面頰上,卓璉只覺得別扭極了,她移開視線,幽幽道:“在常人眼中,你我終究是叔嫂,他們無法接受轉房婚也就罷了,總得讓娘跟蕓兒同意?!?
桓母性情雖稱得上溫和,也對她這個兒媳婦極為滿意,但叔嫂生出情意確實犯了忌諱,若家人接受的話,她也沒什么好擔憂掛懷的了。
“母親她們肯定不會阻攔的。”桓慎眸色愈發深沉,拉著女人的手,珍而重之地啄吻她的掌心,薄唇都在微微發顫。
“癢,你別胡鬧?!?
卓璉還是拉不下臉面,往日她都把桓慎當作小輩看待,如今剛打算接受他的心意,卻沒習慣這般親密的接觸,欲要把手抽出來,氣力卻遠遠比不過這人,掙扎半晌,除去將自己累得汗津津以外,沒有任何效用。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了一下女主的心態,以及女主不知道卓玉錦捉奸的對象是齊鶴年(挖了個坑)
第67章
卓璉是個閑不住的, 傷勢恢復后, 她便忙不迭地趕回店里,繼續釀酒。由于兩位皇子對桓家酒十分偏愛,再加上焉濤被打入大牢中,良醞署的大師紛紛修改酒錄, 將清無底與金波從最次一等的猥酒中劃去, 改成前幾頁的齊中酒。
桓蕓坐在小杌子上,嘴里含著一顆梅子糖,含糊不清地說:“那幫人還是大師呢, 一個兩個見風使舵, 簡直是不要臉面!”
看著小姑娘忿忿不平的模樣, 卓璉捏了捏她的鼻尖, “以往焉濤勢大,大師也有大師的難處,哪能毫無顧忌為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分辨?如今將酒錄改了, 已經足夠給咱們面子了?!?
桓蕓神情仍不太痛快, 低低咕噥著。
突然,她似想到了什么, 聲音拔高問:“嫂嫂, 好幾日沒見著二哥了,他去哪兒了?”
軍營位于城北, 即使離十里巷頗遠,也要耗費些腳程,但前一陣子桓慎依舊會夜夜歸家, 最近倒是一反常態,兄妹倆連見面的次數都少。
“我也不知他究竟去了何處,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總歸會回來的?!?
自打那天她將心思表明后,桓慎不止沒出現在酒肆,連家都不回了,想到此,卓璉忍不住擰眉,紅唇抿成一條直線,明顯不太痛快。
揉了揉桓蕓毛茸茸的腦袋,女人讓她背了段千字文,發現沒有錯處,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卓璉站起身,準備去倉房看看曲餅,還沒等她走出門子,便見消失多日的青年站在門口,嘴角噙著一絲笑,“我弄了些美酒,還請嫂嫂品鑒。”
四處打量了一圈,卓璉都沒看到酒壇的蹤影,不由問道:“酒在哪里?”
這會兒卓璉穿了件淺蔥色的布裙,滿頭黑發用銀釵綰好,耳畔有幾縷垂落的發絲,隨風浮動。
院子里沒有別人,桓慎幾步沖上前,低沉道:“此酒不方便搬過來,還請嫂嫂勻出半日功夫,隨行之出門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