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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
無論是話本,還是卓璉自身的記憶,都沒有關于親戚的印象。
“據(jù)娘所說,來人是姨母的一雙兒女,早些年姨母遠嫁到金陵,后來被夫家苛待撒手人寰。表哥表姐聽說二哥成了鎮(zhèn)國公,便前來京城投奔。”
“那他們住在何處?”
“還呆在宅子里呢,母親對兄妹倆格外疼惜,認定他們吃了不少苦,必須好生彌補才行,庫房里堆著的珠釵首飾,全都送到楊珍兒屋里,就連原本要給琳姐姐的玉佩,也因為楊珍兒說了句喜歡,便直接給了她。”桓蕓咬著下唇,氣哼哼道。
那對兄妹一個叫楊煥林,一個叫楊珍兒,年紀都不算大。因著是死去妹妹留下的骨血,桓母對他二人格外優(yōu)容,甚至連蕓娘都及不上。
卓璉帶著妹妹往回趕,甫一走到正堂前,便有笑鬧聲傳出來。
“以前母親在世時,就經(jīng)常提到姨母,說你們二人幼時在山里摘果子,險些被野狗咬著了,幸虧及時爬到樹上,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話音剛落,楊煥林聽到一陣腳步聲,待看清了來人的面容,他怔愣半晌,借由喝茶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
早在進京前,楊煥林就聽說桓慎成親了,娶的還是自己的寡嫂。當時他絞盡腦汁,思索許久也不明白堂堂鎮(zhèn)國公為什么要這么做。
但此時此刻,他終于清楚了緣由。卓氏是世間難尋的美人,杏眼水光盈盈,唇瓣紅艷似火,再配上如白玉般細膩的肌膚,這樣嬌艷的寡嫂主動勾引,桓慎又不是柳下惠,哪能拒絕得了?
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卓璉忍不住皺了皺眉。
楊珍兒站在旁邊,兩手攪動著帕子,強壓住心頭的妒意,笑盈盈走上前,“這就是表嫂吧?果真光彩照人,珍兒遠遠不及。”
“表妹快別這么說,你年方二八,正是最好的時候,堪比盛放的嬌蕊。”卓璉回了幾句場面話,礙于有外男在場,她沒過多久就帶著蕓娘離開了正堂。
兩人走到花園里,少女踮起腳尖,扯了片柳葉放在手中,語氣透著絲絲憋悶:“嫂嫂,我不喜歡楊家兄妹。”
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卓璉輕聲安撫,“不妨事的,他們到底是客人,在家里呆不了幾日,咱們在城東還有一座二進的小院兒,讓客人去住著剛好合適。”
“但愿如此吧。”
桓蕓摟住女子纖細的胳膊,臉蛋在柔軟的布料上蹭了蹭。
也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她總覺得楊煥林眼神閃躲,明顯不像什么好人;楊珍兒也是個貪得無厭的,將她和琳姐姐的東西搶去大半,偏偏母親對外甥們非常在意,就算桓蕓心里再不痛快,也不好開口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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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回到1973 作者:孺人
文案:齊小芳以為自己做了一個夢,夢到了悲慘的童年。
夢里有許久未見的渣爹,于是齊小芳一個氣不順,就把她那好吃懶做的爸爸的一條腿給弄折了。
后來,齊小芳才知道,這丫的根本就不是夢。
她只不過是重生了,重回到了一九七三。
第90章 番外四
因無人阻攔,楊珍兒與楊煥林便在鎮(zhèn)國公府中住下了, 兄妹倆從正堂離開, 經(jīng)過一座涼亭, 索性在里面歇腳。
女子從袖里取出錦帕扇扇風, 腦海中回憶起卓氏的皮囊,面色霎時間陰沉不少。
“卓氏生得美,又曾獻出過人中黃丸的方子, 想來國公爺對她上心至極,否則哪至于將人娶為正妻?”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當初剛得知二表哥身份時, 楊珍兒便動了心思,這才費盡口舌慫恿楊煥林上京。她自詡容貌不差, 即使在金陵那等美女如云的地界兒,依舊算得上出挑,豈料剛才與卓氏面對面站著, 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被壓了一頭。
楊煥林看出胞妹的不忿, 嘴角勾了勾, “上不上心都不重要, 世間沒有不偷腥的貓, 只要你攀附上了桓慎, 就算只成了個小小妾室,依咱們的身份來看,仍然算不得委屈。”
“早些年卓氏嫁給桓謹,如今又成了桓慎的妻子, 肚子沒有任何動靜,未免忒不爭氣了,若我能替二表兄綿延后嗣,姨母肯定會善待咱們……”
楊珍兒眼神閃爍,算盤打得啪啪響,要不是看中了鎮(zhèn)國公府的權勢,他們何至于千里迢迢從金陵趕過來?
卓璉并不清楚兄妹倆的心思,等到夜里桓慎回來,她端著熱湯走上前,將事情提了一嘴。
“那兩人雖是母親的外甥,到底也不同姓,蕓娘跟琳兒都到了議親的年歲,萬一被沖撞著,事情恐怕就不好收場了,還不如將他們送到城東的小院,那處景色清幽,修建的十分雅致,住著也不算委屈了。”
“此事由你決定便好。”
桓慎對遠嫁的姨母都沒什么印象,更甭提她產下的兩個孩子了。看在桓母的面子上,扶持一把也算不得什么,但若是礙著了自家人,他斷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翌日清早,桓慎來到母親院中,行禮問安后便直直站在原地,沒有發(fā)出半點響動。
“時候不早了,慎兒怎么還不去軍營?”桓母心覺奇怪,開口問了一嘴。
“母親,咱家在外面還有一座宅子,不如讓表弟表妹搬過去,免得傳出流言蜚語來,影響了蕓兒,她總歸還沒議親。”
桓母身為寡婦,自然清楚名聲對于婦道人家而言究竟有多重要,蕓娘有個身為鎮(zhèn)國公的哥哥,也算是金貴人家的小姐,但往日的桓家卻是商戶出身,許多勛貴都瞧不上這個,挑挑揀揀,才耽擱到了現(xiàn)在。
“慎兒言之有理,待會為娘便將事情告知煥林兄妹。”
得到了滿意的答復,桓慎也沒在家中多做逗留,再次行禮后便離開了。
等楊家人來給桓母請安時,卓璉蕓娘她們恰好在場,只聽桓母道:“珍兒,城東是好地方,那處風景極佳,周圍多是讀書人,住著十分安逸。”
楊父寵妾滅妻,楊家的后宅同樣污糟,在這種環(huán)境下長大,楊珍兒雖只有十六歲,心機卻算不得淺,僅憑只言片語便判斷出桓母的想法——無非是覺得兄妹倆礙眼,想將他們逐出桓府罷了。
女子眼眶瞬間通紅,淚珠噗噗往下掉,沖到桓母身畔,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般。
“姨母,珍兒與哥哥除您外,再也沒有其他親人了,可是我們做錯了什么?竟惹您傷懷動怒,這才要離開家里?”
桓蕓扯了扯甄琳的袖口,唇瓣輕啟,吐出了四個字:裝模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