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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大家都醉了，尤其是林清玟這小妮子醉得特別厲害。范銘尹扶她上樓時，不可避免地想起林媽媽賞他耳光的恐怖情景。

「銘尹……」

「我不進你房間，你有辦法自己進去吧？」

「不是那個啦。」林清玟似乎醒了過來，甚至讓人懷疑她根本沒醉，「是――」欲言又止的神情，幾乎讓范銘尹準備好要討論那個話題，然而林清玟只是更加困惑的把話吞了回去，「不，沒什么，晚安。」

她關(guān)上木門。

那喀的關(guān)門聲，不比以往有活力。

古怪，太古怪了。范銘尹掏出皺巴巴的菸盒，確認了給李姐是最后一根，塞回長褲口袋。

門咿呀地打開。

「啊？」

林清玟嚇一跳似的撫著胸口。

「我以為你回房間了。」

「正準備回去。」

「不進來坐坐嗎？」

「是要請我喝茶的意思？」

「難道還能做比這之外更多的事。」林清玟紅通通的臉一笑，「稍微有個東西想請范銘尹幫我看看，幫我傳道授業(yè)解惑也，跟在大橋底下時一樣，不期望得到有用的答案，不過聽聽看也無妨啊，大概是這種感覺。」

「你沒有醉到腦袋不清楚吧？」

「可能唷，否則我都是一個人做出決定。」

相較起來，林清玟的房間顯得豐富溫暖。

最顯眼的是大量時裝海報，海報的重點確實擺在模特兒身上的服裝，就算有相貌不怎樣的模特兒，活脫脫像是骷顱人，卻完整詮釋出服裝的神性，類似的海報把房間貼成了幾何星空。

「你看看。」

林清玟遞出簡介手冊，中法雙語說明。他詳細閱讀，有些人對于合約式文件非常吃力，但是范銘尹的基本工作之一就是要讀懂這些文件，因此他很快地發(fā)現(xiàn)，他沒有誤會林清玟的藍色窗簾。

「esmod是怎樣的學(xué)校？」

「巴黎高等時裝設(shè)計學(xué)院。」

林清玟偷偷看著范銘尹，他坐在地毯沒表示意見。她開始緩緩講述，小時候靠爸爸的關(guān)係去參觀時裝伸展臺，獨具節(jié)奏性的畫面在年幼的她心中帶來如同戰(zhàn)斗機轟炸過后的震撼。

關(guān)于老大的女兒，林清玟覺得很遺憾，但是也因此才認清，去追尋對某人而言很重要的東西，說不定會丟掉性命，可能根本不存在社會認可的價值，然而為什么呢……

「我的成績足以讓我投入任何一項有前景的產(chǎn)業(yè)都沒問題，不是在炫耀，只是一直以來的努力讓我可以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