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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小姑娘輕輕晃了晃他的胳膊,微垂著眼瞼小聲道:“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到了之后給我發條短信。”
不管他去哪,最重要的是一路平安,這個真的很重要。
宋允行心下一動,點點她的鼻子,語氣溫柔,“好好好,一定注意安全。”
“你再這樣,我可真要欺負你了。”
男子長眸定定地看她,目光灼灼,黝黑深邃的眼底有別樣的意味。
姜知這下不敢說話了,粉唇抿著,杏眼不安地眨巴了兩下。
宋允行最后還是走了,姜知心情低落地走回住處,一上樓便看到從臥室出來的宋允舒。
“宋老師。”姜知抬眸,輕聲跟她打了聲招呼。
剛才便注意到小丫頭跑出去,這會看她耷拉著腦袋進來,宋允舒多半能猜到,此時心底難免有些惆悵,姜知的戀愛對象是她親弟弟,總比外人強,這樣想想,允舒才覺得自己心里舒服了點。
宋允舒和姜知一起生活了五六年,小丫頭心思單純,根本不是允行那只腹黑狐貍的對手。
宋允舒雖不知道允行是什么時候對姜知動了歪心思,但姜知這丫頭足夠配得上他。
宋允舒對姜知有多了解,那宋允行也就一樣。
幾年前,宋允舒在中學支教,那段時間她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好,再加上天氣狀況惡劣。
那晚宋允舒下班回家,雪后的山路很滑,宋允舒一腳踩空,直接滾到了半山腰,多虧路過的村民發現她,將人一路背回了家。
那天周五,趕上姜知放學回家,小姑娘從家里拿了很多饅頭和雞蛋,特意送來給她,姜知一進門,便看到宋允舒臉色蒼白地正給傷口上藥。
盡管云舒說了沒事,但姜知看她冒著血的傷口,急得哭出聲。
水光鎮的大夫都住山腳下,而且天已經晚了,山路更不好走,所以宋允舒只好從備用醫藥箱里拿了點止痛藥。
摔傷不是小事,姜知放下書包便一溜煙跑出去了。
宋允舒記得那晚天氣惡劣,風一吹,兩扇窗戶抖得快要震碎似的,她以為姜知回了家,等兩個小時之后,門外有人敲門,允舒看到門外站著的梁大夫時,心頭一震。
梁大夫已經六十多歲,平時住在山下,這么晚了老人居然一個人上山,此時懷里還抱著急救箱,整個人凍得直打哆嗦。
宋允舒連忙攙扶著老人進門,她急忙去尋找姜知的影子,果然,老人家的身后,小姑娘穿著單薄的冬衣滿頭大汗地跟進來,姜知的兩頰浮出兩片不正常的紅暈,像是耗費了很多體力,此時呼吸沉沉,胸膛不穩的起伏。
梁大夫歲數大了,還有點耳背,姜知急急忙忙湊近他耳朵邊喊道:“梁爺爺,宋老師傷得很重,你趕緊幫她看看。”
宋允舒這才反應過來,姜知離開的這兩個小時根本沒有回家,而是幫她下山找大夫,看著姜知凍得通紅的臉,宋允舒眼眶一熱,心底一陣酸澀。
梁大夫檢查之后,才發現允舒的小腿脫臼,于是幫她恢復原位,又將破了皮的傷口進行了簡單的包扎。
老人家一邊幫允舒處理傷口,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感慨:“姜知這孩子啊,力氣大得不得了。”
“我這把老骨頭根本上不了山,幸虧家里有輛自行車。”
宋允舒愣住:“她騎車載您過來的?”
老人搖搖頭,那山路太滑,“你也知道我腿腳不方便,姜知一路推著我上山的,路上啊還摔了兩跟頭,我這把老骨頭差點沒散架。”
一老一少就這么“摸爬滾打”一路上了山,說多了一把辛酸淚,幸好梁大夫人比較瘦,要不然以姜知的小身板根本推不動那輛破舊自行車。
老人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什么,宋允舒眼眶酸脹,剛才腿那么疼她都沒哭,這會溫熱的液體溢滿了眼眶。
因為路太遠,處理好允舒的傷以后,梁大夫便在附近的村委會住了一夜。
梁大夫走后,宋允舒才對姜知招招手,讓她過來。
宋允舒行動不便,她坐在床邊拿了張紙幫姜知擦掉額頭上的汗珠,說話時聲音也有些啞:“大晚上路那么滑,你也敢下山?”
下山的路一點也不好走,尤其到了晚上,更沒有路燈,伸手不見五指。
姜知這會臉還是紅的,想到剛才一個人跑下山,她還是有些后怕的,小聲道:“我帶了手電筒。”
她沒敢說,回來的時候路太滑,摔了一跤以后,手電筒也摔壞了。
宋允舒沒再說話,將瘦削單薄的女孩抱進懷里,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心底酸澀又溫暖。
后來,宋允舒在家養傷的那段時間,姜知幾乎每天都會來她家,帶著各種各樣的吃的。
這件事被宋允舒一直放在心上,等姜知再去她家的時候,宋允舒送她一個質量非常好的手電筒。
遠在京都的宋允行聽聞這件事時,后怕之余,還不忘打趣自己的姐姐:“你這可是鬼門關一日游啊,幸好有個大力士為你保駕護航。”
電話那頭宋允行還在笑著安慰他,宋允舒卻不說話了,半晌,宋允行才在電話里隱約聽到她低低的啜泣。
“允行,我想為了姜知留在這里。”
“姜知現在失去了外婆,她一定需要我。”
宋允舒說得認真,宋允行靜靜聽著,沉默算是答應,沒有再阻止。
往事過去這么多年,宋允舒每每想起,心頭都像籠罩著一層暖陽,總有一處地方是柔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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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姜知正在構思長篇新文,剛好收到長煙發來的消息。
長煙:你最近是不是沒有關注雜志社的最新消息啊?你那篇短篇開始連載之后,讀者反響不錯,要不要再投幾篇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