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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怎么了……心情不好嗎？”

半晌后，他勾唇一笑，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在想公司的事，你早點(diǎn)休息，嗯？”

她展顏，“好，晚安?！?

目送姜媱進(jìn)門后，他走進(jìn)自己的公寓。他打開客廳一盞微弱的燈光，把外套放在沙發(fā)上，自己坐了下來。

他伸手摸到了茶幾底下的一包煙，拿了一根出來，點(diǎn)上。

火光微醺，視野有些濕潤的明亮。

他安靜地抽完一根煙，最后一點(diǎn)火光被他掐滅在煙灰缸里。

半晌后，他微微俯身，他闔上眸，手掌心蓋在了臉上。

——

第二天是周天，早晨的時(shí)候，姜媱給顧穆年發(fā)了信息，問他是否要和她、mahoney一起去玩。顧穆年說還要處理公事，就不一起去了。

姜媱：【那好吧，我不知道今晚幾點(diǎn)會回來?！?

顧穆年：【到時(shí)候需要我去接你，你就和我說一聲?！?

于是姜媱就一個人帶著mahoney出去玩。而另一邊的顧穆年，處理公事處理了一整天，忙完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diǎn)多了。

他拿出手機(jī)給巫宸打個電話。

“喂，老哥，你還記得我啊？”巫宸說。

“有空嗎？出來喝酒。”

“喝酒？！”巫宸稀奇了，這個點(diǎn)顧穆年會找他喝酒，他打趣說：“怎么，小仙女沒陪在你身邊?。考拍?？”

“廢話這么多？喝不喝一句話?！?

“喝，兄弟叫我，當(dāng)然去。那等會兒‘倦故’見吧?！?

“好。”

顧穆年開車到了那邊后，巫宸已經(jīng)先到一步了。

兩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酒吧的老板一見是這兩個老熟人，也很熱情：“顧哥、宸哥好久沒來了啊。今晚我請啊，你們隨便點(diǎn)?！?

“哎呀老板客氣了，我還是老樣子?！?

“好嘞，顧哥呢？”

“威士忌?！?

老伴走后，巫宸笑著拍了拍顧穆年的肩膀，“今天真的過來正經(jīng)喝酒啊。我還以為你是想我了，過來找我聊天?！?

顧穆年晲他，“我閑的？”

“……你尊重我一點(diǎn)我好嗎？我好歹也是摯生的法律顧問，以后有事還得找我?！?

酒上來了，顧穆年二話不說，先干了一杯，又填滿一杯。

巫宸看著顧穆年的烏沉沉的臉色沒半點(diǎn)轉(zhuǎn)好，突然意識到他可能出什么事了，他語氣也正經(jīng)起來：“喂，你怎么了？平常這時(shí)候不是和姜媱待在一塊你儂我儂的嗎？怎么今天會找我喝悶酒？”

“她在忙，沒空?！?

巫宸笑了，“兄弟你也有今天啊。以前都是女人圍著你轉(zhuǎn)的?！?

顧穆年輕輕一笑，看著杯子的里的液體，語氣含著無奈：“這輩子只能被她抓在手里了?！?

巫宸搖頭，“服了你了，喜歡一個女的這么多年。而且她都拒絕過你一次了?！?

話音剛落，巫宸立馬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說錯話了，“那個……當(dāng)我沒說?！?

顧穆年仰頭又喝下一杯，“是啊，她已經(jīng)拒絕我一次了……我還他媽不死心?！?

那年大一，他離開t市去上大學(xué)。不能再天天見到她，他就有了強(qiáng)烈的不安全感，害怕她變成了其他男孩子的女孩。他隱隱聽一中的學(xué)弟說，有好多男生給姜媱寫了情書，追求她。

顧穆年聽到這話都炸了。那時(shí)候，身邊的朋友都勸他先告白，于是最后，他也厚著臉皮給她寫了一封情書，曠課飛回了t市，托人把信送到姜媱手上。

在信里，他傲嬌又真誠表達(dá)了對她的喜歡，寫的比高考作文還認(rèn)真和發(fā)自肺腑。他還說，晚上放學(xué)，他會在學(xué)校后門等她。他想，到時(shí)候，再和她當(dāng)面告白。他不想影響她讀書，所以他只想先告訴她他的心意，讓她知道有個人會一直等她。

然而，他等了她一個晚上，她沒有來。

顧穆年如此驕傲的一個人吶，怎么還會去問姜媱拒絕他的理由。第二天，他默默無言，飛回了學(xué)校。

身邊再沒有一個人敢提姜媱的名字。直到大二有次班聚，顧穆年喝醉了，給巫宸打了一個電話。巫宸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聽到他哭，他在電話里不斷地問巫宸，為什么姜媱不喜歡他。

巫宸才知道，原來顧穆年一直沒放下姜媱。他把她這樣放在心尖上，一放就是八年。

巫宸安慰他：“沒事，既然你打算再追一次，以前那次就當(dāng)做不存在嘛。反正你現(xiàn)在做了這么多，不就是說明你還是放不下嗎？這沒啥不好意思的?！?

顧穆年想起了昨晚他聽到她對mahoney說的，她還是不喜歡他。他努力了這么久，可還是得不到她的喜歡。

在外人看來，他們感情之間都是顧穆年主動，但其實(shí)他知道，真正掌握主動權(quán)的，是姜媱。

見他不回答，巫宸又說： “喂……如果一直沒結(jié)果？你要不要換個女的？”

顧穆年又把杯子里的液體一飲而盡，他搖搖頭，聲音清冽。

“不可能，這輩子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