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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主宅。
“大少爺,您回來了!”
見傭人推著顧耀進屋,王德趕緊從椅子上迎了上來。他右眼角上,有著一道粉色的淺疤痕,這是上次顧探砸的那塊玻璃弄的。
顧耀抬頭看了眼二樓,王德見狀,說道:“老爺已經(jīng)睡下了。”現(xiàn)在已是夜晚九點,顧星云已經(jīng)就寢。
“爸爸作息時間倒是規(guī)律。”顧耀低聲說了句,就見顧爵下了樓。
“大哥,你干嘛去了,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顧爵走下樓梯,他的身后,溫馨一身紅色長裙,*迷人。顧耀在顧爵跟溫馨身上掃了掃,這才優(yōu)雅一笑:“出去辦了點事。”
“哦。”顧爵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像個土匪一樣,張嘴一口直接將那蘋果咬去了大半。
溫馨搖曳著身子優(yōu)雅走到顧耀身后,“你下去休息吧。”揮手撤走傭人,自己彎身推著顧耀的輪椅朝沙發(fā)上走去。顧耀面無表情坐在輪椅上,眼神有些厭惡,假惺惺的女人。
管家將早已煮好的茶水奉上,然后恭敬站在一旁候著。
顧耀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握著茶蓋,有一下沒一下的玩弄著。顧爵靠著沙發(fā)站著,安靜吃他的蘋果。
溫馨坐在顧耀對面,臉上是恰到好處的優(yōu)雅笑容。“二公子,你不是說有事要出去嗎?”
“是!”顧爵右手一揮,蘋果核準確被他丟進垃圾筐。“大哥,我先出去了,今晚就不回來了!”拍拍手,顧爵轉(zhuǎn)身就準備出門。顧耀實現(xiàn)從茶杯移開,盯著顧爵的背影,他問道:“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顧爵轉(zhuǎn)身,臉色很嫌棄。“一個曾經(jīng)交往過的蒼蠅很煩人,需要處理。”
聞言,顧耀優(yōu)雅的眉頭難得蹙了起來,“女人?叫什么名字?”
“是啊!叫…關楠!”顧爵聳聳肩,那女人天生窮姑娘的命,還想要進他顧家當媳婦!簡直異想天開!
幾抹無奈神色爬上顧耀那張矜貴的俊臉,“哪家的女孩?若是人不錯,娶進來就是了。二弟,你也29了,該結(jié)婚成家了。”顧爵生性懶散,愛玩弄女人,沒少給老爺子惹麻煩。
聞言,顧爵臉色一沉,陰加陣雷從他臉上策馬奔騰。
“大哥,連你也抓著這事不放,真沒意思!”拍拍屁股,顧爵迅速溜走。
顧耀搖搖頭輕笑不止,溫馨安靜坐在沙發(fā)上,臉上的笑意不知何時消失的一干二凈。顧耀皺眉瞥了她一眼,眼神厭惡得好似這女人是蒼蠅。“溫小姐,你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二弟貪戀女色不懂事,難道你也跟著一起胡鬧?”
聽聞此言,溫馨俏臉忽然白成僵尸臉。
仰頭喝了一口茶,顧耀將茶杯遞到身旁,管家接過茶杯,乖乖退下。
“你知道,老爺子人老,脾氣可沒跟著一起老。若是被他知道你們那些齷齪事,我想,后果有多凄慘,不需要我提醒你吧?”那雙表面看上去溫潤入水的眸子睨著溫馨,顧耀聲音溫和說道。只是那話,聽進溫馨耳里,卻是一石驚起千層浪。
“大公子,你是不是想多了?”溫馨咬著牙齒,模樣楚楚動人。
顧耀無視她楚楚可憐的臉蛋,他只是冷冷一笑,“事情若被捅破,二弟并不會有任何損傷,畢竟,他是老爺子的親生孩子。不過你么…那可就說不準了。”優(yōu)雅勾起唇角,幅度邪惡又迷人。“我想,c市郊區(qū)遲早會多出一具女人死尸!”
刷的一下,溫馨俏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那雙一直擱在雙腿間的雙手開始輕輕顫抖起來了。“你…你在威脅我?”
“不,我是在提醒你。”似水眸子盯著溫馨,顧耀閉嘴不再言語了。
這女人是個聰明人,她知道該怎么做事。顧耀正了正身子,眼神忽然變得肅穆起來。他很忙,他可不希望忙碌中還有幫人處理這些個桃花債。
再次深深看了眼溫馨,顧耀這才扭頭對著管家房間喊了聲:“管家,送我回房。”
“是!”
王德出來,推著顧耀,打開直通到三樓的電梯,王德一路假裝啞巴不說一言一語。看著電梯鏡面,顧耀目光陰冷如毒蛇盯著身后的王德。“管家,你腦溢血這毛病,最近好些了嗎?”
聽到顧耀冰冷的聲音,王德身子一個激靈。低著腦袋,他不敢去看顧耀一眼。“好…好多了。”
“你可得注意身體,不該說的話就不要說,不該聽到的話,也不要聽。”眼神轉(zhuǎn)了轉(zhuǎn),顧耀目光迅速恢復如常。“有些事情做了,是會出大事的。”
額頭冷汗直冒,王德連連點頭道是。
“三樓,到了!”
女人甜美的提示聲音響起,王德這才松了口氣,不知不覺間,他的后背早已濕透一片。
……
“你下去吧。”
房門前,顧耀對身后王德命令道。
“是…大少爺早些休息。”囑咐一聲,王德這才走開。轉(zhuǎn)身走進樓梯道,王德身子一軟,直接跌坐在樓道上。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跳,冷汗再次浸濕他全身。昏暗的樓道中,王德一個人坐了許久,十四年前那些塵封的往事再次清晰浮現(xiàn)在王德腦海,他以為他忘了,可經(jīng)過顧耀這一提醒,他才徹底明白,原來有些罪惡,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
……
黑暗中,顧耀一個人安靜坐在輪椅上,他眼睛凝視著黑暗,沉默不語。忽然,沉默許久的他開了口:“出來。”
唰的一聲,一道黑色人影出現(xiàn)在屋子里,與此同時,房間燈光乍亮,瞬間亮如白晝。
“首領!”男人單膝跪地,操著一口不太標準的普通話,神色恭敬朝顧耀問好。
目視前方,顧耀對著空氣淡淡開口,“起來。”
男人起身,抬頭,正是那晚擒住顧探脖子的陀離。
“我說了,沒特殊事情,不要來這里。”顧耀仰頭看著男人,目光陰冷,比黑色冷詭異。陀離神色不變,他看著顧耀,不確定道:“首領,跟蹤顧探的那些人傳來了消息,說是顧探住了院。”
“死了沒?”顧耀面無表情問道,好像他口中詢問的那人不是他弟弟,而是仇人。
陀離搖頭,“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