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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sp;旁觀者&emsp;]

窗外仲夏青綠的葉子，滑過白色的木質(zhì)玻璃格欄，只剩深灰的剪影。

室內(nèi)窗臺上，玻璃花瓶插著的肯尼迪月季，還有幾朵嬌小的金瑪麗汲取著營養(yǎng)液。

這里裝修偏向地中海，地面干凈，沒有灰塵，柜子上并沒有放太東西，不長住人。

而外面的客廳開闊而明亮，前廳的唱片機(jī)傳來巴赫G弦里的組曲，連同淙淙的水聲流在偌大的海邊別墅。

客廳是復(fù)式的，有高高的懸頂，吊著幾何形狀的小鐵架，里面種有新綠的空氣鳳梨，枝蔓干凈地垂落。

客廳還有一個半開放閣樓，那里傳來噼里啪來的摁手柄聲。

被隨便放在地板的外套，只有一條袖子從軟沙發(fā)上垂下來。一個身形微胖的男孩，操作著手柄，屏幕閃爍的藍(lán)紫光投在他臉上，他的皮膚很細(xì)膩。

他盯著屏幕，眼珠隨著人物打擊時的位置變化移動。

樓下似乎傳來開門的聲音，廚房里走出一位女傭，她邊走向門，邊用帕子擦手。

隨后傳來大人說話的聲音。

從閣樓上，聽得到一個中年男人說話，嗓音很沉穩(wěn)，“小煜呢？”

女傭回應(yīng)道，“在小閣樓打游戲。”

男孩子哼了一聲，繼續(xù)打游戲。

說話聲從門廊穿過，他們要向客廳走去。

另外的女人笑起來，“這孩子，還是生氣了吧？”他們一邊從樓下經(jīng)過，女人轉(zhuǎn)頭笑著說，“小憲，咱們先不管他。累了吧？我叫李姨做了麥冬山楂……”

聽到了某個名字，閣樓上的男孩吃驚地一頓，“啪”，手柄控制的人物很快被擊殺，屏幕一暗。

拖鞋踩在閣樓模板上傳來咚咚的聲音，男人攀著白木欄桿，看向樓下：“我才沒和她較勁生氣！”聲音有氣急敗壞的尖銳。

江煜下了樓來，而客廳站著叁位。

正中的中年女人，短發(fā)，保養(yǎng)地極好的臉蛋，眉宇間還隱約有一些英氣。此刻抬頭看江煜，調(diào)笑著看他，“倒是吃激將法呀？”

男孩扭頭去看，江猷沉正落座，在聽旁邊穿著休閑服的中年男人說話。

男孩下樓后，先走到江猷沉面前，喊了聲，“憲哥哥。”神色正經(jīng)。

穿著橫格休閑衫的中年男人，一只手搭在沙發(fā)。有趣地看向自己兒子，說，“我就說，你來，這小子準(zhǔn)聽話。”

對方?jīng)]說什么，朝江煜指了指玻璃茶幾上，剛放好的禮物盒，“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男孩有些欣喜若狂，他迫不及待地拆開禮物，是精細(xì)的高達(dá)模型。小孩低頭時就歡樂地張大嘴。

他說，“上次見你，你提到過喜歡這些。”

得了他大哥的關(guān)心，男孩謝過，就繼續(xù)低頭擺弄模型碎片。

江父散漫地用手指點著扶手，“江煜，你爸平時和你說了什么，對你江憲這么欽佩？”

男孩低頭沒抬，“全部啊。”

江父哼笑了一下。

須臾，江父試著問，氣消了？”

忽然，男孩抬起頭，難受地皺眉，“是她鬼精。”

江猷沉端起桌上的麥冬山楂，平靜地喝了一口。聽他們說話。

江父試探地問，“你倆晚上也要一起吃飯，就這么晾著？”

江煜徹底氣惱了，努著嘴不說話。想了半天，“看在我是哥哥的份上，我不會和她生氣。”又哼了一聲，“但我就是不想理她……”

江父轉(zhuǎn)過頭，看向江猷沉。

他又看向江煜，“讓你憲哥去找她吧。”

江煜轉(zhuǎn)過頭，有些難為情地看向江猷沉。

江煜一向都和身邊親戚合得來，還真少見他這樣又氣又急。

向來孩子們吵架都是讓他評判，所以江猷沉起了身。

江煜帶江猷沉走上二樓，江猷沉帶著輕便的背包，一邊聽江煜復(fù)述事情。

“……就是這樣。”想了想，他又難受地皺皺眉，“我媽說吵架的時候不能先告狀，說什么，情緒化的語言是失真又無濟(jì)于事的。”

燈光照在樓梯間角放的菠蘿上，身形高瘦的大男生走上樓，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