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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聽說你有隱疾(2)
紀少徵的眼神深而悠遠,像黢黑不見底的潭水,藏著很多無法名狀東西,從沒有一個男人這樣看過她,除晞忽然心生怯意,怕就此沉溺,一命嗚呼。
“你可以我問你為什么嗎?”紀少徵見她刻意躲避,回想起昨夜她和林志遠隔著一條街分別時的畫面,臉壓得近幾分,“我在追求你,除晞,我希望和你拉近關(guān)系……告訴我,我們之間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終于要攤牌了?難道陸泉沒有向紀少徵匯報她那晚喝醉酒說的那些話?
除晞垂下雙睫,心臟快一下,慢一下,怦怦跳的不成節(jié)奏,一面是為他的剖白心動,另一面又想一口氣把這些日子盤旋在她頭頂?shù)囊蓡柡驮寡远颊f出來!
嘴唇不受控的發(fā)顫,除晞啞然,好像失去語言能力般。
“你……”她剛發(fā)出了一個聲音,一股帶著淡淡煙草味兒的氣流沖面撲來,紀少徵的面容變得很近很近,眼中那片深潭化成一個漩渦,似要把她吸進去。
他額頭與她抵著,鼻尖相碰,觸感有些涼,呼出的鼻息卻是熱的,她知道,下一刻,他要吻她。
是的,紀少徵捧住她的臉,微微側(cè)首,這么做了。
他的唇很軟,似乎不敢用力,只是一下下輕嘬著她的唇,除晞身體僵直,尤其是脖子,微微后仰,一動不動。
見她沒有拒絕,紀少徵扣住她的后頸,加深了這個吻。
唇瓣廝磨,摯情難抑。
除晞沉浸在濡濕的吻里,被他另一只手捏著下巴,她順力道啟齒,感受到他溫柔的舌尖伸了進來,接著,被毫不猶豫攻城略地。
紀少徵從在床邊坐著,隨動作緩緩起身,將她欺進床里,兩人正吻的情動,除晞低低一叫,原來是手腕被弄痛了。
“疼——”
對上紀少徵的眼睛后,她無處躲藏,羞紅臉。
紀少徵抹了下她嘴角留下的水漬,笑了笑,意猶未盡親吻她的臉頰和眉眼,最后摟她入懷:“對不起……還疼嗎?”
除晞?chuàng)u頭,深深喘著,盡情呼吸他的味道,好像方才所發(fā)生的一切都不似真的……
“唔……只疼了一下下。”
紀少徵沉口氣:“除晞……你的傷好之前,我會留在你身邊,哪里都不去,別再……像這段時間一樣,不聽我的電話。”
十六天,對紀少徵來說亦是漫長和折磨,他也在懷疑,如果沒有開始一段感情,
除晞攥著被腳:“我不是因為這個……才……”
紀少徵不甚理解:“那是什么?”
她舉目看他:“我真的可以說嗎?”
紀少徵哭笑不得:“當(dāng)然可以,你總得讓我知道,我問題在哪里,確定個修正的方向。”
除晞咕噥:“你的態(tài)度倒是很謙虛——”
紀少徵說的理所當(dāng)然:“沒辦法,誰讓我在這一塊空白的領(lǐng)域并不擅長?而你呢,除晞,讓我更加束手無策!”
除晞驚訝地彈身坐起,要回身正對著他,卻將腰和腳都狠狠扭了下,她還沒說話,痛呼破口而出:“啊——”
“怎么樣?”紀少徵伸手正取按鈕,除晞拽住他手腕。
“不要,我沒事。”
紀少徵拿出她會看見他對紀絨絨說話時那副長輩的樣子:“毛毛躁躁的!”
除晞:“對不起……”
她低眉順眼地,并沒有紀少徵有一絲痛快,反而是心疼。
“別說對不起……我怎么忘記?從我第一天見到你,你就是這個樣子。”他捋順她的頭發(fā),寵溺之極,“你接著說。”
除晞?wù)硭季w,還是挑了所有問題中最嚴重的一個:“你……我聽說你有個為你坐牢的女人?你這些年……一直在等她?”
紀少徵眉頭一皺,盯著她的臉:“你實際上是因為這個,才懲罰我?”
除晞又被震懾住了,沒出聲,紀少徵道:“讓我猜猜,你還沒到泊淳報道,不可能聽說,一定是在泊淳工作過的人,從公司里帶出這種傳言。”
除晞第一次與他進行這么嚴肅的對話,也第一次見識到這男人沉著冷靜,似乎可化解一切棘手的強大氣場。
她不由得心虛,而紀少徵篤信十足,將問句說成了肯定的語氣:“林志遠。”
“你回答我就好了啊。”除晞帶些討?zhàn)埖囊馕叮噲D岔開話題。
“坐牢……女人……”紀少徵重復(fù)這兩個關(guān)鍵詞,沉默半響后,抬頭目不轉(zhuǎn)睛對她說,“在你答應(yīng)我,做我女朋友之前,我沒有過任何……女人……坐牢,確實是有這樣一個人,她是我朋友的妻子。泊淳起步的時候,老板其實有四個人,我、一對情侶還有一位老大哥。后來……公司發(fā)生遇到一些狀況,我們四個人為此產(chǎn)生分歧,這對情侶自己單獨離開,我和老大哥堅守泊淳。”
答案出乎除晞意料,朋友的妻子?這個梗也太狗血淋漓了吧!
“那你和她……”
“我和她?”紀少徵好笑又無奈,“公司里之所以有這樣的傳言……因為五年多以前,她丈夫出事去世的時候,我曾經(jīng)幫過她,讓她在泊淳待過一陣子,所以,風(fēng)言風(fēng)語里,便有說她是我的——”
除晞接道:“女人。”
紀少徵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吃醋?”
除晞被說中,臉頰泛熱,不僅僅是吃醋,還是嫉妒,無藥可救的嫉妒。
女人真是可怕,不過一個流言中虛無縹緲的人物,足夠她虛構(gòu)出一個浪漫虐心的故事,最后卻是虐人虐己。
除晞的腦袋沁的更低:“你們真的……真的沒事?”
紀少徵迎面抱她,他力道十足,整個人比她大好幾個size,而她受過驚嚇后仍軟塔塔,渾身沒力氣,索性這么由人擺弄,下巴磕在他的肩頭,感受到他聲音帶來的震顫:“沒有……我不喜歡她,當(dāng)然不會有……我喜歡你。”
太意外的表白,除晞接受無能,五年前,他已經(jīng)在喜歡她嗎?可是那時,明明他們見過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數(shù)的過來。
她手臂一緊,輕輕呼出口氣,抱住他的背,好寬,好硬,有種不同平凡的安全感。
可是,媽媽,我該不該相信他的話?該不該放希望在他身上?
“為什么……喜歡我?什么時候開始?”
紀少徵吻了吻她的發(fā)鬢,貼她耳邊說:“第一次。第一次你在我的房間洗完澡后出來的時候。”
除晞下意識縮肩膀,不知為什么,她的身子從他氣息正徘徊著的耳朵開始發(fā)燙。
她義正言辭地指責(zé)說:“十六叔!我那時才十五歲!”
紀少徵:“可是我已經(jīng)二十五歲了……”
“你……”那一副重復(fù)無數(shù)遍的畫面再次清晰跳入腦海,而眼下,她居然真的被當(dāng)時的男主角抱著,“我們一句話都沒說過,你就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