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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葉灝丞似乎有強迫癥還是怕話說不明白,居然每次發完,兩分鐘后再補上一條。
那個禮物……紀絨絨從衣櫥里拿出來,是一只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t牌手鏈和……一件睡袍……
睡袍?!還真是想的出!本來紀絨絨當天是想回葉灝丞短信的,不過,不涉及喜歡不喜歡的問題,是想把他的“禮物”寄還回去。
她連卡片都寫好了,密密麻麻全是字,最后一刻,卻將它撕了干凈。
小年當天,紀絨絨回赤山家中,準備隨父母一起去看爺爺。
說來又有段時間沒去看爺爺,美美居然生了一窩小貓,但從小奶貓的花色來看,肯定不是將軍的了。
紀絨絨還揪著將軍的貓耳朵,沒心沒肺地笑道:“你真是命苦啊。看開些吧!”
他們家剛到不久,五叔五嬸和三個女兒也到了,最后面跟著的是紀紗紗。
因為隔著鄭爵一層,紀紗紗很久沒來工作室上班,倒是后來在鄭爵病房里見過她兩次……
紀紗紗顯然還不愿理她,她也不討嫌了,繼續逗貓、逗狗、逗鳥。
過不久,家人們陸陸續續趕到,十六叔領著除晞到的時候,紀絨絨迎上去,和長輩打過招呼,她倆親昵地上三樓,在十六叔的臥室里聊天。
聊著聊著,話題帶到了葉灝丞身上,除晞震驚地瞧著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為難說:“絨絨,你還不知道嗎?”
“知道什么?葉灝丞?他和季月嗎,你說吧,關于他,我已經百煉成鋼了。”
“不是……”除晞眼神飄忽,“十六叔沒有告訴你啊……這個……”
紀絨絨心尖一顫:“除晞,到底是什么!”
“是……是葉灝丞在的基金會年末被調查,他涉嫌用基金會募捐的款項進行個人投資……被停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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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結束,紀絨絨隨父母回家,一進門便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撥來撥去,卻一直沒有打出去一個電話。
郝娟一早察覺出她和除晞從三層下來后,三魂七魄就像散掉一樣,即使在席間中,也時不時地呆愣。
“絨絨,今晚是怎么了?”郝娟和紀少乾換下了外套,便坐在她對面問。
紀絨絨攥緊手機:“媽媽,爸爸……你們是不是已經知道葉灝丞的事?夕陽美滿好好的為什么被查?葉灝丞那個人,在銀行做了五年多年的分析師,只會寫報告,幫別人分析怎樣賺錢,再不就做理論培訓,如果要利用職務之便謀取利益,他早就被查出來了!再說,以他那個性格……怎么可能知法犯法?”
她一口氣說出來,父母一直在觀察她,她意識到自己失態,無力地倒進沙發里。
“查的是基金會,如果出了問題,他理應當被停職。”紀少乾嚴肅說,“女兒,你說的是銀行,根本就是兩回事。”
“銀行不可能……同樣道理,基金會更不可能了。因為奶奶,他上大學時已經是夕陽美滿的一員,他有情結,不會——”
郝娟怕紀絨絨惹怒丈夫,連忙打圓場說:“絨絨,你現在太不理智。不要跟爸爸這種語氣說話!”
“媽……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
紀少乾中氣十足道:“再不可思議也跟你沒關系,家里不允許再討論這個人!”說完,便上樓去。
臨睡前,紀絨絨主動敲響了書房的門,規規矩矩給紀少乾道歉,紀少乾沒有說太多,只用幾個字便擊潰了她:“紀絨絨你記得,你和葉灝丞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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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絨絨第二天回到工作室,整個人還在恍惚和不可置信中。
這么大的事,葉灝丞居然在每天例行的短信里居然只字不提,九點,第一條如期進來。
“小年過了,大年還會遠嗎?開個玩笑。除夕,基金會在療養院有活動,正式邀請你來。奶奶很希望你來。”
兩分鐘后——“我承認我有私心。每次利用奶奶跟你見面,你大概會認為我很卑鄙,但是……卑鄙就卑鄙吧。”
紀絨絨按了“回復”,輸入:你被基金會停職,到底怎么一回事?
然而,發送鍵就在距離她手指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她卻遲遲按不下,直到眼淚滴滴答答從眼眶中掉下來。
她迅速抹掉,回到主頁,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這天是周四,下午,年前最后一周,大家難免興奮不已,興奮中又有些毛毛躁躁,紀絨絨在這浮躁的環境里,心情更是起起落落,寢食難安。
她索性出去兜風,臨走前交代tony,到時間正常下班就好。
這個時候也許找那位相信對象季醫生,是個還不錯的選擇,但有了葉灝丞得到她錄音的事件后,她對心理咨詢中心的信任值降低為零。
傍晚,她隨著車流來到了城市另一處繁華地帶,這一片酒吧連綿,各有風味特色,她隨便挑了一家,喝到“微醺”,沒辦法,只能打車回金城街。
上了樓,迷迷糊糊拿鑰匙開門時,門卻赫然從里面打開了。
“鄭爵?”紀絨絨醉眼朦朧地認出他,“你為什么在這?”
鄭爵出院有段日子了,一直住在樓下,雖然經常上來,但目前狀態,保持朋友的距離是最好不過的。
鄭爵探身一聞,酒氣沖天,他皺皺鼻子:“中午聽tony說,你念叨著為什么酒柜里沒有酒,我就隨便拿來一瓶。沒想到你先喝醉。”
好吧,她承認,中午那會兒她那樣說,是想晚上在這自斟自飲的。
紀絨絨嘴上不承認醉:“我才沒……喝醉!倒是你,你還是個需要靜養的病人,你不能喝酒!”
鄭爵笑了笑:“我喝一點應該沒有關系。”
紀絨絨后來回想,她到底是怎樣被鄭爵說服再喝一杯的?為什么一點點都想不起來?!
她最后的意識停留在,她困倦地趴吧臺邊,擺弄著手中的紅酒杯,嘴里哼著:“你把我灌醉,你讓我流淚——”
手機的短信聲每響起一聲,她心臟便刺痛的一縮。
她已經超過十二小時沒有看短信了,她是真的怕……怕自己一看,會放棄尊嚴和教訓,忍不住回給他。
她選擇關機,又喝了一杯。
酒的后勁上來,紀絨絨這次支撐不住,昏昏欲睡,鄭爵的臉忽而出現在眼縫里,耳邊一個聲音問:“絨絨,如果沒有季月和葉灝丞,什么都沒有,只有你和我,你會愛我嗎?”
“你是誰?”她稀里糊涂,伸出手在空中亂劃。
鄭爵握住,放在自己臉頰:“會嗎?”
“噢!鄭爵?!會……會的,鄭爵,你那么完美,那么好……”
“好你不要我?”
紀絨絨皺眉:“不知道……別逼我……”
“絨絨……”
她感到一陣熱氣襲來,接著額頭濕濕的,天旋地轉,一陣冷一陣熱,不知今夕何年何月。
等紀絨絨從疲累的睡夢中清醒,口中干啞,嗓子澀的要命,腦袋也昏昏沉沉,癥狀似乎是傷風感冒了。
她正按著刺痛的太陽穴轉身,只見一個男人坐在床邊赤著上身在穿衣服。
什么鬼!她幾乎驚叫,男人轉身:“快到上班時間了,我先下樓去,等會兒上來。”
說完,他綻開一個笑,非常自然地俯下身,吻下她的額頭。
紀絨絨頓時斯巴達了,撩開被子一看,只有一條冬天穿的一條襯衫式睡衣:“鄭爵!這這這這!是怎么回事?”
他欣然聳聳肩,穿著外套消失了!
簡直太荒唐了!太可笑,太莫名其妙!
紀絨絨一整天不肯面對鄭爵,洗完澡,穿好衣服,立刻落跑。
她不會真的酒后亂性和鄭爵睡了?!
不、不可能的,就算她一喝醉酒就斷片,就睡得像死豬一樣,也不至于一點感覺都沒有!
一定是戲弄,一定是鄭爵想借著生米煮成熟飯,來改變關系……她不是十幾二十的小女孩,她會察覺不到單純睡覺和做x的區別?!
紀絨絨在外面閑逛了一天,到了傍晚,她無處可去,這次也不想找任何人傾述了,不知怎么又晃悠到昨天的酒吧。
手機已被她調成靜音,明明滅滅,好多人在找她,但她一個電話也不想回,與此同時進來的,還有葉灝丞的短信,不間斷地見縫插針。
她理也不理,越加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兩杯下了肚,斷斷續續的,似乎有些昨晚的片段從腦海中浮現……
糟糕!
衣服,脫衣服……真的有人脫了她的衣服!她還很順從地讓人脫了!
紀絨絨迎風流淚,感冒好像更嚴重了。
你啊,紀絨絨,干嘛把自己活成如斯田地?!
深夜,當她潛伏在天玥附近,靠刷臉隨著舊鄰居一起混進小區內,從而站在“家”門前,她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按鈴,一聲兩聲三聲,急促,混亂,像她現在的心境。
窗前瀉出暖色的燈光,她迷迷蒙蒙看見有人影閃過,然后,對方連對講機都沒開,立刻推開門。
葉灝丞一身舊睡衣,披著外套,怔然地杵著:“絨絨……”
紀絨絨眼睛通紅,咽了咽干澀的喉嚨,醉意朦朧,仰頭問:“你為什么在我家啊?這不是我的家嗎?”
葉灝丞直到聽見她軟糯中帶著哭腔的聲音,才真正確認是她,而不是做夢,不是幻覺,他用力拉過她,狠狠箍緊懷里,生怕她一下子跑掉,或者消失不見。
紀絨絨綿軟無力,幾乎被他拖進房內,七分醉意,三分真意,像個委屈的孩子般,嚶嚶大哭著:“葉師兄,怎么辦?我不習慣別人來脫我的衣服,不習慣……別人來脫我的衣服……我做不到……”
第一遍,葉灝丞還沒聽清楚內容是什么,第二遍,當他真正意識到這一句簡單的抱怨后的真正意思,極致的痛和悔在他眼底滿滿地積壓著。
他托起她的臉,眼尾潮濕,毫無顧忌,深吻吻住她的唇。
紀絨絨被撩去大衣的時候,打了個冷戰,想要縮進他懷里,他輕柔地吻著,在她耳邊低聲安撫,手也不閑著,將她里面單薄衣衫扣子一顆顆解開,然后一把扯下,隨即熱燙的吻也跟了過去。
紀絨絨肆無忌憚地抱住他的頭,亂蹭一通,腳下忽地騰空,迷亂之中跌進帶著熟悉味道的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