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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新覺羅胤褆,你不要忘記孤才是太子,你也不要忘記皇阿瑪不是你一個人的阿瑪,更不要就覺得你在乎的,就是孤在乎的,孤在乎的是你從來都不曾注意的,你們什么想法,孤很清楚,放心,如果這藥真有讓皇阿瑪有什么意外的話,孤陪葬!”婉蓉說的輕描淡寫。
整個營帳瞬間安靜如無人,所有人的內心是極為震驚,首先不管皇上最后怎么駕崩,就憑太子儲君的身份,哪怕世人質疑,有赫舍里一族的支持,有姻親的支持,他絕對能名正言順的坐上那個位置,只是這名聲不大好聽,可太子爺如今卻……
福全常寧在這一刻深深的妒忌康熙,在天家他們見到太多為權為寵,父子相殘夫妻相殘姐妹相殘的事,哪怕他們只是親王,他們都不敢保證自己的兒子能做到這個地步,更何況還是太子呢?
李德全在此刻心里有種詭異的想法,他怎么突然覺得好像是皇上配不上太子爺如此的父子情深。
跟李德全有同等詭異想法的眾人:……
太子爺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他們也無話可說也無法阻攔他的一片孝心。
婉蓉看了看他們,“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他們全都退出營帳。
常寧看了看福全,“二哥,弟弟從未有像今天一樣妒忌皇帝哥哥。”三哥做了皇帝,他曾經很羨慕,卻不會像今兒這么羨慕他有這么個好兒子,有子如此,才是三哥最大的成就吧!
“你說的沒錯,我想沒有人會不妒忌吧?尤其是咱們這種天家。”活在皇城下的貴人,早已分不清什么是真情假意,不都是在自欺欺人?
福全也第一次覺得如果皇上能守護今兒這種父子之情,他將是大清最有福氣的帝王。
營帳里的婉蓉并不關心他們如何想,打開藥盒上面有寫用法,婉蓉只取了一半的用量,親自喂康熙服下,李德全看他把藥掰成兩半有些疑惑,“太子爺為何只喂一半?”
“這種藥皇阿瑪是第一次服用,孤也不太清楚會不會有不良反應,先喂一半的量觀察一下,哪怕真有不良反應,因藥量少,不良反應也會輕一些。”萬一過敏就不好了,還是仔細一點。
李德全不得不佩服太子的心思縝密跟體貼周到,“太子爺說的極是。”
喂康熙服過藥后,一直情緒緊張的婉蓉終于松懈一些,這些天的疲憊也浮上來,李德全看他很憔悴心疼道:“太子爺您先回營帳休息會,奴才在這守著,有什么事奴才去喊您?”
婉蓉搖搖頭,“以前孤生病的時候,皇阿瑪會一直陪在孤的身邊。”再說剛喂藥下去,她也不安心立即走。
李德全見此也不再勸,婉蓉一直守著康熙過去半個多時辰,見康熙沒有任何不良反應,實在太困了,不知怎么的就趴著睡著了……
第70章
李德全見太子爺趴在皇上床邊睡著,小心翼翼的拿著披風給他披上,瞧著他眼底若隱若現的青影,心里有些酸澀,太子爺可是皇上從小嬌生慣養養大,何時讓他受過如此罪?皇上知道了怕也會心疼。
婉蓉這一覺睡得很沉,一個時辰以后才醒來,醒來第一時間看了看康熙,發現他呼吸很平穩,面色的潮紅也退了,伸手摸摸他的額頭已經不燒了,康熙表情也很平靜,“李德全,皇阿瑪的燒退了,快叫御醫來。”
李德全早發現康熙情況在好轉,只是沒好打擾,只要皇上沒什么不適,其他也不要緊,“奴才這就去。”
李德全連忙出去叫御醫,高御醫進來連忙請安診治,好一會后,驚喜的看著太子,“回太子爺的話,皇上脈象比之前沉穩有力,情況在好轉,這藥有效,但還得小心謹慎。”
“恩,孤知道了。”婉蓉點點頭,待高御醫走后再給康熙喂了剩下的藥量,肚子咕嚕嚕的叫起來,婉蓉有些尷尬的看著李德全。
“天都黑了,太子怕是餓壞了,剛才太子爺睡得沉,奴才也沒好叫您,是奴才的過失。”李德全連忙請罪緩解這尷尬的氣氛。
“行了,給孤弄點吃的。”婉蓉覺得皇帝身邊的大總管真是太會做人。
李德全親自去弄膳食,一會后膳食擺在婉蓉的面前,“太子爺軍營里膳食有些簡單,您先用著。”
“沒關系。”婉蓉本就不像胤礽從小各種精細飲食。
菜色雖然簡單,但都是單獨烹飪,太子爺從小飲食精致,腸胃并不太好,以前就是貪嘴惹禍,他可不敢大意。
婉蓉瞧著這些膳食,在看看身邊康熙,突然覺得有些喜感,“李德全你說皇阿瑪要是突然醒了,看見孤用膳,那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李德全囧了,第一次見有盼著自己不好的人,“太子爺您還是快用膳吧。”真被皇上看見了,皇上準得生氣,做爹的病重,兒子悠哉的在病床邊用膳,誰能接受?
婉蓉很快解決晚膳,李德全立即收拾干凈,剛睡醒不久的婉蓉,現在精神很好,一直守著康熙,看著正直中壯年的康熙,婉蓉想著胤礽要是到了他這個歲數,是不是也會成為這么有魅力的男人?不都說經歷社會洗禮變得沉穩的男人最有魅力嗎?
李德全見太子爺盯著皇上看,卻沒發現皇上有什么不對,卻也不好問,營帳里就他們三個,婉蓉現在心情不錯喃喃低語:“孤到皇阿瑪這個年紀,會不會跟皇阿瑪一樣成為一個有魅力的人?”
李德全:……合著太子爺剛才盯著皇上看就是為這般?
婉蓉一守就好幾個時辰,到了深夜,婉蓉有些困意,卻能撐住,“李德全,孤記得你從皇阿瑪小時候開始一直伺候,說說皇阿瑪小時候是怎么樣的?”不聊會她真的會睡著。
李德全愣了愣,說說皇上小時候也無妨,“回太子爺的話,奴才可不敢妄言。”
“就是讓你妄言,放心,孤不會告訴皇阿瑪的。”婉蓉知道他的擔心。
“那奴才就斗膽了,皇上小時候可沒太子爺這般幸福,那會形勢復雜,皇上沒少吃苦,每天都在讀書練武中度過,最開心就是能跟孝康章皇太后見面的時候,到皇上八歲登基時,因朝政不穩,更加勤讀書勤練武,皇上憑著自己的才干跟堅韌走到了今天,也有了大清的盛世,皇上這些年來真的很不容易。”當時因為董鄂妃,皇上母子不知吃了多少苦,后來登基又因為朝政被鰲拜等人把持,好不容易親政又有三番造反,今兒的平安盛世是用皇上幼小肩膀以及太皇太后扛起來的。
婉蓉知道他不敢提董鄂妃的事也沒追問,“孤知道,可是孤有些時候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皇阿瑪。”
李德全嚇了一跳,“太子爺慎言。”小心隔墻有耳,萬一以后傳到皇上耳中,可有的受。
婉蓉畢竟是女子,不似男人那么粗心,雖然只是一瞬間,卻已然察覺剛才康熙呼吸頻率不穩,眼角微微顫動,恐怕是聽見他們的談話在裝睡,果然宮里的人,個個都是影帝級。
“孤知道,只是今兒聊到這,孤也想說說,你呢,就當孤在自言自語,你什么都沒聽到。”婉蓉故意忽視李德全的提醒。
李德全小心翼翼先出營帳看了看,周圍沒有人才安心回來,“奴才明白。”
難怪康熙喜歡李德全伺候,的確夠細致,“李德全孤剛才的話是真心的,你一直跟著皇阿瑪,孤相信你也應該知道皇阿瑪實在太要強,哪怕是在兒子們的面前,也不允許自己軟弱,也許是當年那艱苦的環境造就,也許是皇阿瑪覺得帝王不能有弱點,就因為這樣,孤常常覺得皇阿瑪并不需要孤。”婉蓉想到以前胤礽跟自己談心的話,深深心疼這個大男孩。
“怎么會呢?皇上那么疼愛您。”李德全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想?
“孤知道皇阿瑪很疼愛孤,卻也無法改變這種感覺,有時候孤在想皇阿瑪總是那么要強,需要孤的關心嗎?對皇阿瑪來說孤的關心是不是太多余?反而是孤太多情?時間久了,久而久之孤就會習慣這種感覺,你知道嗎?那種感覺很可怕,如果有天孤都覺得自己的阿瑪生病,孤都不用關心了,孤覺得自己也喪失了人的本性,皇阿瑪以前總教育孤作為儲君要仁愛,那樣的孤怎么仁愛?其實孤有時候很希望皇阿瑪能在孤的面前放下堅強,也讓孤感覺到他是需要孤的。”胤礽以前有時候就會有種被人與世隔絕的感覺,那種感覺讓她有些心慌,湯圓團子長大以后,這種感覺明顯消失了,不枉她總是教導孩子們去粘著他。
李德全仿佛有些明白太子的感受,以前皇上生病,聽到通報哪怕病的再重也會讓他扶他坐起來,不讓太子爺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皇上是怕您擔心。”李德全開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