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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拍了一下俊流的屁股,便滿足地退出疲軟下去的分身,在放開對方的同時,提起已經滑落至腳踝的褲子系起來。
剛遭受完強暴總會有一陣子失魂落魄,以至于他完全沒有料到,剛剛掙脫了束縛的俊流便猛地向后一揮手肘,正巧擊中他的面部,脆弱的鼻骨發出卡啦一聲清脆響聲,血頃刻淌下,染紅了他半邊臉。
他慘叫一聲,眼睛瞪得快要爆出眼眶,直刺腦門的劇痛終于徹底釋放了內心的瘋狂,光頭男甚至顧不上堵住還在流血的鼻腔,一把拉過俊流的胳膊,拳頭接連砸向他的臉和腹部,直到把他撂倒在地上,完全失去抵抗力。
“給我好好拉住他的腿,”他的嘴和鼻腔隨著出氣冒出粉紅色的血泡,就像一頭狂暴的公牛,要把擋路的家伙踐踏成一攤碎肉。接著他從囚服的口袋里摸出了一片打磨得鋒利尖銳的碎玻璃,即便擁有這樣一個小小的武器,都能讓很多犯人對他惟命是從。
“我要把你這玩意兒割個稀爛,讓你一輩子只能被男人插!”他說著趴下身來,獰笑著撫摸俊流完全暴露于他眼前的股間,鼻尖的血滴在上面,似乎刺激了他更大的胃口,光頭男緊接著對身旁已經咽了好幾次口水的跟班說,“你們都很想干他是不是?那就再把口子開大一點,你們兩人就給我一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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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的高窗冷漠地懸在頭頂上方,它太狹小以至于不在任何神靈的注視范圍內。直射的陽光照在他的眼睛上,仿佛為死者所蒙上的一塊奪目白紗。這時候俊流并無慌亂,就算生命線會出乎意料地在此終止,他也沒有準備任何對策。
然而隨之而來的一聲慘叫,卻不是出自于他的口中。還沒等光頭男回過神來,他的手已經被狠狠地踩到了地上,那塊緊握著的玻璃也已經完全碎裂在了手心里,血頓時浸入地面漆黑的臟水中。
“我就說你怎么老不回來,原來在跟他們玩啊。”
俊流循聲睜開眼睛,看到的竟是之前邀他玩躲避球的那個帶刺青的男人,他不知什么時候進了廁所,正抄著手站在面前。這男子根本不理會光頭男的哀號,用鞋跟死死踩著對方血肉模糊的右手,絲毫沒有松動。
“傷腦筋,這也講個先來后到吧,”他抓了抓后腦勺,看向還未來得及放開俊流的兩個幫兇,那副玩樂般放松的神情,甚至看不到一絲刻意掩藏的鋒芒,卻不知為何會讓他們不寒而栗,“明明看到他正在陪我玩球,還硬要插隊?我還以為左拉威不在你們好歹安分幾天,沒想到少了管教的蠢貨更加糟糕啊。”
“他媽的……你算老幾……”脆弱關節發出受到重壓的劇痛,光頭男面部抽搐著,他的手就像被釘在地上,無法起身,只能像狗一樣趴成狼狽不堪的姿勢,“插隊的是你……是我先盯上他的!”
“禿驢,別笑死我了,那天整個餐廳都聞得到你老二被煮時的香味兒,搞不定就一邊兒去,這個新來的我要了。”他說完,將腳松開的同時,膝蓋猛地向上一抬,準確地踢在了光頭男的下巴上,發出鈍器相撞時的一聲悶響,這輕巧得如同鳥類揚羽般的動作,卻讓一個體格了得的男人立即倒地不起,抱著臉痛苦地抽搐起來。
光頭男痛得頭昏腦脹,下顎骨折的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鼻腔里發出濃重的嗚咽聲,踉蹌著朝門口爬去。
帶刺青的男人沒有再理會落荒而逃的雜碎們,而是將目光投向倒在地上的受害者,俊流正慢慢地坐起來,雖然一身的狼狽不堪,他卻用著讓人佩服的鎮定動作穿好被扒下來的衣褲,即使在看到腿間的血跡和污物之后,挺秀的雙眉也一動不動。
“喂,你沒事吧?”
看到對方向他伸過來的手,俊流誤以為這個男人是要幫自己站起來,于是很自然地也伸出手去,卻沒想到接了個空,刺青男一把握住了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
“上官俊流。”
他喚出的名字讓俊流睜大了眼睛,“你怎么認識我?”
男人笑了笑,這才將腰一彎,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扶起來。在距離最近的一刻,俊流看清楚了他脖子上刺青的圖案,仿佛是兩只扭曲著糾纏在一起的飛禽。
“這不是麻雀,而是布谷,一種叫聲很可愛的鳥。”男人敏銳地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特意解釋著,盡管這對對方來說無足輕重。直到確定俊流能夠完全站穩,他才松開了手,用一種未曾有過的正經口吻說到,“我叫麻古,他們都習慣稱我為‘大鬼’,是這里的協管員之一,負責幫獄警更好地掌握犯人的情況,協助控制和管理……之類的,當然,我本身也是罪犯。”
俊流仍然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像是完全忽略了他的正式自我介紹,還在等待最開始那個問題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