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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人忽然咳了幾聲, 并沒有停歇, 而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一般,撕心裂肺般地咳, 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從她圓潤的肩頭滑落,露出了如玉般的脊背, 精致的蝴蝶骨因為咳喘巍巍顫著,像扇動著的蝶翼般,美麗、脆弱。
宋澤的眉緊緊蹙著, 拉起被子, 將她的美麗攏進織物之中, 身體滑進被子里, 從背后擁她入懷。
她睡得沉,即使咳聲持續了一陣, 卻仍然沒有讓她清醒。
翻了個身,在他懷里無知無覺地睡了。
手臂將她纖細的身體環住,宋澤的吻,輕輕地落在她的發間,愛憐如碰觸易碎的瓷器。
去年冬季的時候, 宋澤就察覺到了, 小曦每每睡到凌晨兩三點, 便會掙命般地咳,然而她本人對此卻一無所知。
宋澤是上學期末尾的時候發現的,本以為只是暫時,可是過年從家里回來后,小曦夜里咳嗽的癥狀卻仍舊沒有好轉。
上個月,他又催促著小曦,和她一起去醫院做了檢查,雖然結果仍然正常,可是宋澤卻難以放心。
“小曦,你要陪我一輩子的。”宋澤嗅著她身上的氣味。
他調配的清淡香水味,混合著她自身的味道,變成了另一種讓宋澤著迷的氣息。
“我愛你。”
……
周末,林曦罕見地早早起來,坐在梳妝臺前,對著鏡子涂涂抹抹。
擦了隔離霜后,林曦又給自己上了層粉底液,用遮瑕膏將脖子上新鮮出爐的草莓印蓋住,一層層的往自己臉上上妝。
宋澤就站在她的身后,不禁挑眉,新奇地看著她把眉弓畫得高了些,圓圓的杏眼,通過修飾顯得狹長,接著小曦又給自己上了大地色的眼影和色彩偏暗的唇膏。
宋澤沒想到,妝容對人的影響會這么大,平時清新可人的小曦,不過是如此這般描畫了一番,通過顏色的對比,在上了妝后,氣質里竟然帶了幾分攻擊性。
那些嬌軟,全被粉遮住了。
林曦涂完了唇彩,見鏡中的阿澤愣愣地,不由回頭一笑,問他:“怎么樣?好看嗎?”
宋澤點評道:“好看是好看,就是畫的不像你了,和你平時的氣質完全不同。”
林曦聳肩:“沒辦法,如果不把自己裝扮得成熟點、專業點、強勢點,等會兒可沒有人聽我說話。”
梁修和謝元洲動力十足,經過幾番人手招募,人手擴充了不少,游戲也已經做得差不多了。
林曦上手試玩了一下,畫風精美,界面友好,操作也不復雜,大大超出了林曦的預期,讓原本只是想要保本的她,有了好好推廣一番的想法。
今天她約了渠道商,談分成和排期,不只有她,還叫上了朱斌、李響、梁修和謝元洲。
朱斌懂法律,李響會說話會喝酒,梁修懂行情,謝元洲能展示最美的畫面,她負責把關,也就是拍板出錢。
林曦穿上職業又不失時尚的套裝,剪裁十分簡潔,在踩上一雙高跟鞋,氣質立刻成熟了起來。
簡單的說,視覺效果,老了五歲不止。
宋澤見了,抱著她直樂,調侃道:“這身裝扮就像穿了副盔甲似的,恭祝我們的女武神旗開得勝。”
被阿澤這么取笑,林曦也不惱,為了談生意,她可不就是穿了身盔甲嘛。
看著仍舊一身休閑的阿澤,林曦問:“你真不去?”
宋澤搖頭,“那是你的戰場,等會兒我送你去,在下面等你,如果有事你叫我。”
林曦點點頭,那種場合,她一個女的還能推脫,如果阿澤去了,免不了要喝酒。
阿澤向來是不喝酒的,他說不習慣喝酒后暈乎乎的狀態,思路也不清晰。聽他這么一說,林曦果斷將酒與阿澤隔離,她可不希望阿澤那么聰明的腦袋被酒精泡壞了。
又是一年春天,各色花朵爭相開放,熱鬧非凡。
有朱斌、李響、梁修和謝元洲在一旁幫襯,林曦和對方談得很愉快。他們幾人準備充分,對方見忽悠不了,開出的條件和價碼便也合適。
等到飯局散后,林曦讓李響、朱斌他們帶著對方的人去玩,她自己則坐進阿澤的車里,阿澤開車,她則在一旁卸妝。
林曦用卸妝棉把臉上的粉擦掉,露出自己被粉遮蓋的皮膚,見車并不是駛向回家的路便問:“我們等會兒去哪?”
趁著等紅燈的空擋,宋澤在她白白凈凈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回答:“我還沒吃飯,今天我又定了那間法餐廳,沒想到和你這邊的時間沖突了,等下你也再吃一點吧。”
林曦一笑,那間法餐廳對于他們而言,總是有些許不同的,隔一段時間他們便會去一次。
“剛剛我在飯局上沒怎么吃,酒有李響他們幫著擋了,我只喝了一小杯紅酒,現在我也餓得很。如果你能早點告訴我,我這邊把時間挪到其他日子就好了。”
宋澤的視線盯著前方,只笑了笑,沒有回答。
林曦狐疑地看了阿澤幾眼,今天的阿澤怪怪的。
與其說今天的阿澤怪怪的,不如說……最近阿澤一直有點怪。
很多時候,雖然他笑著,可是林曦就是能莫名覺出些傷感,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法餐廳仍舊保持了它應有的水準。
蔬菜湯開胃,鱈魚入口即化,蔬菜沙拉里放了魚籽,咸香嫩滑,魚籽在口中爆開的感覺尤其好,提拉米蘇的味道也很醇厚。
一切都很完美,如果阿澤沒有一反常態的沉默的話。
林曦看向窗外,一束束櫻花開得正熱鬧。片片花瓣隨風飄落,簌簌而下,粉白|粉白的,空中像飄著雪似的。
林曦放下手中的叉子,紅唇輕啟,“阿澤,你有話跟我說,是嗎?”
宋澤拿著刀叉的手微頓,抿了抿唇,抬頭看向林曦,神情糾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