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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嗎？」辰曦不解地問道。

「沒什么，」他皺了皺眉頭，停頓片刻后對上辰曦那雙漆黑的眸子，「只是想告訴你，不管未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又或者你此時此刻就正面臨著難題——」

兩人深深互望進彼此的瞳孔。

「——祝你順利。」副院長說。

「好，謝謝您。」辰曦微笑著淺淺鞠躬，身子一轉(zhuǎn)往醫(yī)院長廊的另一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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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畫展，在穹和曙尹坐上計程車，由后者指引司機開往余輝讀過的幼稚園。一聽到曙尹談及關(guān)于孩子失蹤的事，熱心的司機大哥表示他從未載過落單的小男孩，但往后只要一有客人上車，馬上就會向他們詢問。

「謝謝你。」曙尹說，趁等紅燈的同時從手機里找出余輝的照片，遞給司機大哥看，「吶，他就是我兒子。」

「很可愛呢！」他接過，看了幾秒后遞還回去，綠燈轉(zhuǎn)亮，他踩下油門，「現(xiàn)在幾歲了？」

「六歲。」

「真巧，我女兒也是六歲！」他說，在曙尹的指示下轉(zhuǎn)了個彎，「你兒子肯定很快就能找回來的！現(xiàn)在警方辦案的手法越來越先進了，那些綁匪在現(xiàn)代科技的壓制下絕對無法有逃脫的機會！」他透過后照鏡直視曙尹，又補充一句，「要對站在自己身邊的人有信心，也要對未來有信心。」

「司機先生。」一旁的在穹突然插嘴道。

「我會的，真是太謝謝你了。」曙尹笑著說，輕嘆了一口氣，「身旁的親戚朋友們因為我和我兒子，這些年來都過得很不幸福……看在他們這么重視我的份上，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放棄，一定要將我孩子、」

「司機先生，請停車。」在穹再度打斷兩人的談話，曙尹朝他望去，霍然覺得他看來與先前截然不同。他背脊挺直，雙手緊揪著上衣下擺，全身不住地發(fā)著抖，彷彿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被他目見成最恐怖的畫面，「拜託你，請停車，帶我們離開這里。」

「怎么了，在穹？你身體不舒服嗎？」曙尹狐疑問道，司機大哥躊躇著是否要停下車子，踩在油門上的腳驀然感到千斤般的重量。不見在穹開口回應(yīng)，她又問了一遍，「在穹，你——哎呀！我們好像、」她貼到窗邊瞧著外頭的景色，于眼前招牌和腦中的記憶連接上的瞬間輕呼道，「好像開過頭了呢，司機大哥不好意思，麻煩你、」

「司機！我叫你停車！載我們往反方向走，但不要走來時的路！」在穹激動地朝司機大吼出聲，后者驚愕地從后照鏡瞥了他一眼，旋即在下個路口往右轉(zhuǎn)，開了三分鐘后再度右轉(zhuǎn)，帶著在穹與曙尹兩人回到原本上車的地方。

在穹從口袋中掏出錢交給司機，接著拉起曙尹的手四顧尋找公車站牌的位置。仍處于畏懼狀態(tài)的司機雖然尚未平復(fù)下來，經(jīng)過短暫的考慮之后還是鼓起勇氣對他們說：

「雖然我不清楚你們經(jīng)歷過什么，又或者現(xiàn)在就正承受著某種考驗——」嚥下一口唾沫，他一字一句地說，「——會順利的。」

在穹斂起目光，內(nèi)心掙扎了許久后依舊沒有回頭，緊握著曙尹的手離開司機的視線。自那一刻起直至踏進家門，在穹沒和曙尹說過任何一句話，低頭默然不語是他唯一的反應(yīng)。這是曙尹首度看到他如此冰冷地對待他人，他的手，曙尹心想，摸起來也恍若結(jié)凍般地僵冷麻木。

在穹放開她的手，拋下她一個人留在門外，獨自衝進臥房，順手將門鎖上。曙尹來到緊閉的門前，張口想對他說些什么，但話語哽在喉嚨里無法發(fā)出，握成拳想敲門的手懸在空中猶疑著，最終也只能頹然放下。自外頭，曙尹頂多得以隱約聽見在穹撥打號碼的按鍵聲，以及他細小卻焦躁的對話聲嗓。

「葉鳴？」

「你現(xiàn)在有沒有空？」

「對，就是現(xiàn)在，有空嗎？」

「——我想請你陪我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