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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冬倩一個沒站穩(wěn),蹌踉地跌進(jìn)他的懷抱中。
溫暖得發(fā)燙的,懷抱。
時間,仿佛靜止在這一刻。
周圍街道上的喧囂都變得遙遠(yuǎn)得不似真的。
慌亂抬起眼簾望去,卻直直闖入他在月光與霓虹的映照下墨黑而晶亮的眸子中。
或許,夜空變成的咒語,使她定住無法動作﹔夜色變成了牢籠,將她困在原地不能移轉(zhuǎn)。
她怔怔地,盯著、瞪著。好似從未認(rèn)真看過他的五官一樣地凝視著——他和她的臉長得并不十分相像,大抵是因?yàn)樗窀赣H,而她更像母親。唯一眉梢眼角隱約浮現(xiàn)的神韻,如出一轍。
腦海中突兀地蹦出了三個字:夫妻臉。
如同解除咒語的祭文,讓她迅速從莫名的魔咒中清醒過來。
還沒來得及伸手推開他,反倒是夏堯先扶住她站穩(wěn),用沉沉的幾乎每個字都能敲動人心的嗓音低聲說:「走路要看前面。」
冬倩又是一愣:「……喔。」
太沉太震,叫她瞬間忘了心里才一閃而過的全部念頭。
「摔到?jīng)]人心疼你。」結(jié)合他前面的動作,現(xiàn)在說出的這話真假可想而知。
「……喔……」這一聲拖得比較長,不甘不愿的。
睨著她訕訕的模樣,夏堯忍俊不禁。扭頭看向前方,悄悄露出與嚴(yán)肅語氣截然不同的溫笑。
「那走吧。」
「喔——」
然后夏堯轉(zhuǎn)身,邁著比方才還慢許多的步子繼續(xù)這段路。
冬倩被他柔柔拉著緊跟著。
耳根微微感覺有些發(fā)燒,一定是剛才撞到的關(guān)係。
夏堯的側(cè)臉看上去也稍稍有些泛紅,大約……是太熱了吧。
兩個人沉默地走著。偶爾有和他們走相反方向的情侶挽著彼此自他們身旁擦肩而過,或者短暫相視一眼、或者完全未有停留,大家都是如此自然,沒有誰顯得與眾不同。
慢慢地,經(jīng)過了一盞又一盞的路燈。
緩緩的速度,像是走不到盡頭的長路。
誰都沒有注意到,兩隻互相掛著的手,牽與被牽,沒有特意用力,卻牢牢握住。
一直,不曾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