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陸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等冬倩和夏堯出院回到s市的住處,母親已經(jīng)在c市的別墅里了。
父親是怎么說服母親的,冬倩不知道。一點頭緒都沒有,根本無從猜測。
不過母親從c市打了電話來,盡管仍是不能接受他們的事情,至少情緒不像剛見到那時一般激動了。母親沒有說出任何似是表達強烈反對的話語,她對他們有一個要求——在她還未真正「想開」之前,暫時不想看見他們,也不想聽到他們的聲音。
即使理智上能理解母親的決定,可情感上……心里的難過依然不少。只是事到如今,他們不能再多求什么了,父母親沒被他們刺激得崩潰已是萬幸。
接下來,夏堯在很短的時間幫冬倩辦理好有關(guān)出境的手續(xù),又處理完公司里交接的相關(guān)事務,把亞洲分部扔給被他召喚來接盤的合伙人,領(lǐng)著冬倩包袱款款,上北美籌劃新的分部去了。
冬倩跟夏堯提起過父親的建議,這恰好也是夏堯自己計劃之內(nèi)的部分,于是他毫無異議的接受了。
至于冬倩的工作,本就可以使用網(wǎng)路收交件,而且她負責的工作內(nèi)容都是以單獨的個件為主,基本不存在需要交接的問題。所以在新翻譯到位之前,她會繼續(xù)通過互聯(lián)網(wǎng)用公司的郵箱接工作。
關(guān)于出國的事,冬倩給小紅的理由是「調(diào)職」,叫小紅好生羨慕了一把,越發(fā)覺得tq集團的職員發(fā)展機會和待遇是一樣一樣的好。
臨離境的頭一天夜里,冬倩發(fā)了短信及郵件給母親,詳細報告了他們的行程安排,班機的航班號和時刻表,連座位號都沒落下。雖說母親講了不想見、不想聽,但沒說不能聯(lián)係啊!世上總有「不見不聽」的聯(lián)係方式嘛。
爺爺那邊,考慮到爺爺上了歲數(shù),實在不適宜受刺激,冬倩、夏堯,還有父親都不約而同選擇了隱瞞。因而在爺爺那里,他一直以為的是冬倩找到了要求常駐國外的工作,而夏堯則是在為進一步擴大他的商業(yè)王國的規(guī)模,一鼓作氣奮斗到了大洋的彼岸。
老爺子早已習慣自己二兒子這一脈的后輩們出門像丟掉、回來像撿到,一年難得能見上一面的習性,倒也不覺奇怪,之一在強掉尹家子女不許「翻墻」的原則問題。
冬倩與夏堯自此算是在北美那座尤為知名的繁華商業(yè)都市半定居了下來,一住便是五年多。
這段不短的時日里,冬倩重回校園,念了以前從沒想過的設計專業(yè)。
最初她本來只是在社大隨便拿了點課打發(fā)時間當休閑,后來又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遞了幾份轉(zhuǎn)學申請,誰知陰錯陽差擠進了排名相當靠前的大學每年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轉(zhuǎn)學錄取名額。唯一的不方便是,這所學校距離他們當時居住的地方略微有些遠,單程的車距就要將近兩個小時——這還是沒把塞車計算在內(nèi)的費時,換句話說,每天上學來回要花至少四小時在路上。
這么辛苦的日程,夏堯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是如果要送冬倩去住校,一周只有周末才能相處的話,他更是不愿意,畢竟他是巴不得片刻都不離開她身旁的。待他提議干脆一起搬到大學區(qū)去住,又變成冬倩強力反對了,他不想她太累,她同樣也心疼他。
最后折中的方案是,他們選了一處仍在他們原來居住的城市行政區(qū)域內(nèi),但是相較先前的住所更靠近冬倩的大學一些的獨棟,買下來作為新居。他到公司遠了一點,然而她通車到學校所需的耗時卻能縮短不少。
讀書的同時,冬倩也找了一間口碑不錯的工作室,跟在設計師身邊做兼職助理。畢業(yè)之后,冬倩轉(zhuǎn)為全職,繼續(xù)留在工作室累積經(jīng)驗和人脈,準備再過兩三年成立自己的個人工作室。
比起冬倩,夏堯的日子過得乏善可陳。北美的分部順利入住金融街后,鑒于當下經(jīng)濟發(fā)展的形勢,逐漸有取代舊總部成為新的指揮中心的趨勢,日前正在評議選址,估算可行性。
除了公司的事情之外,夏堯生活的重心完全在冬倩身上。全副心神安排她的衣食住行,照顧她的喜怒哀樂,力求讓她沒有多余的空暇想起那些殘留于心底的陰影,不讓她有一點感覺「后悔」的可能。
充實忙碌的光陰里,他們也會忙里偷閑去旅行游歷,在世界各地印下他們攜手走過的足跡。不過每年有一個固定的行程,必定是在春節(jié)前回到c市,即使不能與母親面對面,也要同處一片地界陪伴她迎接新的一年。等到了初二或者初三時,他們再飛去b市討爺爺高興。
兩千多個日日夜夜,就這般甜蜜中隱隱有些許遺憾地飛速溜走。
直到有一天母親突然主動撥通冬倩的電話。
這幾年雖然并不是真的全然斷了聯(lián)絡,可幾乎都是她發(fā)無數(shù)個消息之后母親才短短回上一兩句的情況。因此母親這一次主動聯(lián)係她,這使她既驚喜又緊張,驚喜母親是否終于「想開」,緊張母親那邊是不是出了什么狀況。
結(jié)果自然是出乎她所料:母親要結(jié)婚了,而且還是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閃婚!
新郎冬倩倒也認識,是母親工作的對手企業(yè)董事長家的獨子。他學成歸國初出茅廬參與的第一個企劃,在競標案上大比數(shù)慘敗給母親帶領(lǐng)的團隊,原本該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握手致禮時,不知怎么的他不僅沒怒火中燒,反而對母親上了心,然后開啟了漫漫的纏人長路。
那時候冬倩才剛考上高中,對這個比母親小了有大半輪的追求者印象是極其不好的。
看多了社會新聞的冬倩對富二代多敗類的固有印象且不提,光是這家伙只比自己大十歲出頭,竟然妄想發(fā)高射炮一躍成自己的繼父,這一點就能讓一個身處叛逆年齡段的少女對他敵視到底了。
她沒想到的是,那個人一堅持就是十多年,被拒絕再多次都不曾放棄、被為難再多次也不曾退縮,溫水煮青蛙地慢慢熬著。從一塊小鮮肉硬是拖到而立之年,總算守得云開見天明,得到母親的首肯,修成了正果。
也正是由于他這些年的持之以恆,冬倩對他的觀感漸漸好起來。
一個能堅定自己的追求、始終不懈的人,是執(zhí)著的,而被一個對感情執(zhí)著的人愛上,如果最終可以兩情相悅的話,應該能成就一場幸福吧,正如她與夏堯一樣。何況,那個人出現(xiàn)以來從未有過負面的新聞,為人不因為家境優(yōu)越就浮躁狂妄,反而十分勤奮努力,花邊緋聞之類的更是絕緣得徹底,無形中倒是替他在冬倩眼中刷了不少正面的分數(shù),以至于后來冬倩對他與母親的事,是樂觀其成的。
這一回母親許嫁,聽說是母親好不容易點頭應允了他的追求,結(jié)果他一激動,居然直接掏出不知準備了多久的鑽戒,當場跪在地上求婚了。意外的是,母親居然也順勢便答應了!
國內(nèi)的婚禮還需要一段時間籌備,但母親希望能先將他「正式」介紹給她的家人。愛她至深的苦追先生當然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惹她不開心,于是北美行程就此敲定。
其實新郎同意這趟行程也是有自己的小九九的,這一點等冬倩和夏堯在機場接到母親一行兩個人才意識到。因為剛一說完互相介紹的開場白,新郎官便頂直爽地建議,趁大家聚到一處的機會,索性一起去賭城拉斯維加斯玩上一圈,反正都在一片大陸上,也挺順路的。
冬倩跟夏堯相視一眼,從彼此瞳中看到一抹了然——兩座城市,一個在東岸,一個靠近西岸,連時區(qū)都差了三個,若非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有什么「順路」可言?
不過若要說到沙漠明珠膾炙人口的特點,除卻吃喝玩樂,還有就是結(jié)婚特別方便。所以……
他其實是想借機求個正式的名分,早點定下來好早些安心吧?!
結(jié)果,冬倩和夏堯做了一回証婚人,在母親的婚書上簽下見証婚禮的名字。
簡單的儀式過后,新上任的繼父和新出爐的繼子女約好晚餐見面的地點,接著拉住新娘子愉快地閃人了。
冬倩站在婚姻登記處附近的小教堂前,漾著微笑瞧著新人離開的背影,深知此時此刻的他們更需要一些時間獨處,只能駐足,靜靜目送他們越走越遠。
夏堯輕輕攬過她的肩,默默握住她的一隻手。
在母親和她的新丈夫面前,她和夏堯一直維持著「姊弟」之間不遠不近合理的距離,只有等旁人走遠了不見人影了,他們才能恢復平日的親昵。
這是母親未到北美前特地交代他們要做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