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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年少輕狂】　第32章

生死與共

鳳初云握住她的雙肩，鳳眸含著深深地憐惜和心疼，妖嬈的俊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小舞，你不能離，如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機會對你出手，一旦你出了，那些殺手會更肆無忌憚，如果要去請他們，我去！”

史御醫也附和，“太子殿下，你鳳體矜貴，怎么能以身涉險？如今女皇陛下生病，正需要太子殿下坐鎮的時候，老臣覺得，不如派幾位皇子出去，留太子殿下在此更為妥當一些。”

鳳初雪也淡淡地說，“我贊成四弟和史御醫的意見，小舞，你留在內，由我和四弟出去請神醫回來。”

千舞走近鳳傲霜的身邊，用手輕撫著她的臉，淡淡說道，“就算是在里又如何？母皇不也成如今這副模樣了？俗話說得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而家賊，更比那暗箭要更傷人。與其在內做個縮頭烏，不如我主動出擊，圓通大師曾說過，鳳凰要浴火才能重生，我的命硬，沒那么容易死。”

此時的千舞，那張小小的萌到極致的臉蛋上，盈滿了強者的凌厲霸氣，微微上挑的鳳眸中，含著一種誰敢弒其鋒、雖遠必誅的自信和狂傲。

這個時候，她不得不堅強，她不得不武裝起自己，她也很想表現出屬于一個八歲小孩子的天真和脆弱，好讓眾人都來憐惜她，疼愛她，可是，這一雙雙隱藏在黑暗中的黑手，卻將她一步一步逼上了懸崖邊上，她若再退一步，迎接她的就是粉身碎骨。

反正她這條命是撿來的，既然不能退，那她只有進，將擋在她前面的所有障礙一一鏟除干凈，遇魔殺魔，遇鬼除鬼，她要與他們拼死一搏。

既然老天爺已經將她送到了穿越游戲的世界里，那她就要拿出玩游戲時的激情和噬血，殺敵闖關，直至……站在這個世界的頂峰，睥睨天下。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鳳初云和鳳初雪對視一眼，眸中皆顯驚駭。

看到千舞心意已決，他們倆默契地同聲說道，“那我陪你去。”

千舞站起身，走到鳳初雪面前，仰視著他，“三哥，你為人比較冷靜理智，你和大哥留在里，四哥和卞玉陪我出去吧！”

鳳初云一聽自己可以陪她，一雙鳳眸笑得賊兮兮地，兩顆桃心在眼底閃爍。

鳳初雪看著鳳初云一臉開心，他的心里沒來由地失落了一下，這小皇妹一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來，他雖然很想跟她在一起，但也知道她說得對，現在內危機四伏，他確實比四弟更適合留在里。

“好，我留下！四弟，小舞兒的安危可就系在你身上了。”

鳳初云笑瞇瞇地拍著膛，“三哥，你放心好了！就算我有事，我也絕對不會讓小舞兒出事！我一定安安全全地把她帶出來，再安安全全地把咱的寶貝帶回來。”

兩兄弟擊拳為誓，史御醫在一邊撫須輕笑。

千舞走到他面前，“史御醫，您可一定要按照我說的去做，保證在我回來之前，壓制住蠱毒不要發作就行了。”

史御醫跪了下去，“老臣誓死聽命！”

“謝謝！快起來吧！我走以后，里可全靠你們了。”

鳳千舞臨出門，在看到守在外室的秦嬤嬤和郭千音時，她又再細心叮囑了一番。

秦嬤嬤看她的眼神有些復雜，似是擔憂，似是熱切，千舞也沒有在意，徑自和鳳初云一起出了門。

——

回到她的太子，千舞又差卞玉將各位夫侍召過來。

她坐在上首，連喝了幾杯茶，這才抬眸環顧著剩下的九位夫侍，沉聲說道，“女皇陛下生病了，想必大家也都聽說了？”

眾人齊齊點頭。

“因為內缺少一味重要的藥引，本太子決定親自外出尋找神醫入，為女皇陛下治病。至于之前所說的比武，暫時取消，等得空了你們再比。內現在風聲四起，你們當中，是否還有像冷峻一樣存著異心，想要離自己發展的，只要現在說出來，本太子取消之前的那三個決定，還可以滿足他所提的愿望。有嗎？有人要離開太子嗎？”

千舞冷睨著四周，沒有一個人點頭，除了坐在她身側的卞玉，她開始一個一個點名，“逸辰！”

許逸辰站了起身，雙手拱起，躬身回道，“逸辰此生愿與妻主生死與共！”

“好，坐下吧！”千舞的眼底閃過一絲欣慰，她看得出，許逸辰說的是真話，那么，下一個呢？

“郭沐風！”

“沐風愿與妻主生死與共！”

“周子軒！”

“沐風愿與妻主生死與共！”

“齊白！”

齊白站了起身，卻只是看著千舞，久久不出聲，直看得千舞的心都擰了起來，他才吐出一句，“齊白愿意追隨妻主！”

聽到他的回答，千舞這才放下心來，要知道，他的母親可是齊格亞左相，女皇鳳傲霜的表妹，也是朝中的實權人物，如果他肯一力追隨，她鳳千舞的勝算自然又高了許多。

“梁與超，鄭煊，郁天南，和他們相比，你們幾個的年紀比較小，進的時間也比較短，也許發展的機會還很大，你們心里是怎么想的？想離開嗎？”

三個男人齊齊搖頭，又齊齊躬身回道，“與超（煊、天南）愿與妻主生死與共！”

“好！真好！”千舞的心里有些意外，沒有想到，他們竟然真的這么快就相信她，且肯與她共同進退，生死與共。

最后，她把目光落到可愛的小巴圖，“巴圖，你要回西蒙嗎？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差人送你回去。”

巴圖大大的黑眼睛里全是認真和執著，“巴圖喜歡妻主，巴圖不回去！巴圖會去信給父王，請求父王全力支持妻主。”

好一個小巴圖！

千舞的眼睛有些濕潤，這么小小的年紀，卻長了一顆七巧玲瓏心，她還沒有把這話說出來，他已經替她說完了，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她深吸一口氣，端起茶潤了潤有些哽住的嗓子，這才重新看向他們，“你們都令我很感動，有人說，患難才能見真情，也有人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不管你們今天的選擇是什么，我鳳千舞同樣尊重你們。我再一次，你們愿意與我共生死、同命運嗎？”

九個男人齊齊起身，甚至連鳳初云也一起站了起來，一聲“愿意！”直沖云霄。

看著這大小不一，身材高高低低，聲音卻同樣嘹亮動人的夫侍們，千舞再一次哽咽了！

她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又伸手輕輕拭去眼角滑出的淚，朝他們燦然一笑，“你們看看，這么煽情，都把我惹哭了！好了，言歸正傳！如今，我們夫妻都是綁在一條線上的螞蚱，如果本太子被人滅了，相信你們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里去。既然你們都愿意與我生死與共，那么，今天晚上就請各位夫侍各自回家，去發動家里的力量來支持我，與我一起共同御敵，絕對不能讓那些試圖謀朝篡位的人謀得逞。”

卷一【年少輕狂】　第33章

鞭打之罰

在千舞和諸位夫侍商量御敵之計的同時，東的皇后——高飛也沒閑著。

他慵懶地斜靠在錦榻上，身上已經換了一襲銀色暗花的錦袍，雖已得過四十，但那張保養得當的俊臉看起來依然年輕俊秀，渾身上下還透著一種成熟的男人韻味，與一邊垂手站立的鳳初陽相比，不但未遜一籌，反倒讓他更勝幾分。

“陽兒，坐下，別站著！”

“謝父后！”

鳳初陽感覺室內的氣氛有些壓抑，高飛打量他的目光，雖然溫和，卻透著一種針芒般的犀利，似乎能直直地看進他的內心，將他想要掩藏的那些東西，一點一點地挖出來，攤在他的面前，由他評判。

“陽兒，在眾皇子中，你一直是個聰明且優秀的大皇子，就連你的母皇也常常說，如若你是女兒身，這天下交予你手上，她便可無憂也無憾了。只可惜，金鳳國這該死的傳統規矩，讓我們身為男人的人，縱有天造之才，亦要屈服于女人之下。父后一直引以為憾。”

聽著高飛的話，鳳初陽心里越來越震驚，他心里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害怕再聽下去會有什么讓他難以承受的事情發生，表面雖然仍鎮定，可手心的汗，卻開始一點一點地滲出來。

原本濕潤透袖的臉，也漸漸趨于蒼白。

“陽兒，你在害怕？害怕什么？”

高飛的問話溫溫柔柔，卻讓鳳初陽感覺到了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他依然低垂著眸子，讓高飛看不清他的思緒，只是輕輕回道，“父后，兒臣之心可對日月，無事可怕。”

“那就好！陽兒，如今父后為你尋了一條捷徑，可助你登上大位，只要你配合父后，便可一舉成事！”

鳳初陽倏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向高飛，聲音有些顫抖，“父后，你是想……”

高飛勾唇冷笑，方才的儒雅早已不見，玉臉一片冷，“沒錯！我已經不能忍受了！那個小賤人的命還真硬，沒想到變成了白癡她還能有機會起死回生，只要她一天不死，你就沒有機會坐上大寶，如果她死了，你這個大皇子也就順理成章上位。這一次，不管付出任何代價，我也一定要讓你坐上大寶之位，顛覆金鳳傳統，讓我等男人重拾雄風，重展光彩，再不受她們女人的欺壓羞辱。”

鳳初陽直接跪了下去，“兒臣求父后收回成命！兒臣寧愿像現在一樣輔助太子，也不想要什么大寶之位。”

高飛猛地坐起身，一臉兇狠地盯著鳳初陽，甩手一巴，朝他的臉上狠狠地揮了過去，力道大得直接將鳳初陽揮倒在地。

他顫著手，直指著鳳初陽，瞪眼怒罵，“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我做牛做馬，我受盡屈辱陪三陪四的是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給你鋪好路上位嗎？你現在竟然給我說不要，我告訴你，你要得要，不要也得要，事情已經發展到如今這個份上，已經由不得我們了，你以為她們知道了以后，還能饒得了我們父子嗎？我告訴你，如果被她們知道，我們父子倆會連一塊葬身之地都沒有！”

“兒臣寧愿死，也不愿意背叛母皇和太子殿下！”

看到鳳初陽如此倔強，半點不肯妥協，高飛氣得身子直抖，手指著他，呼哧呼哧地直喘氣，卻被氣堵在喉間，一句也說不出來。

半晌，他突然沖到一邊，拿起放置在角落的藤條，狠狠地朝鳳初陽的背上抽了過去。

一股鉆心地疼痛從背上迅速蔓延全身，鳳初陽疼得直吸氣，下一刻，他便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哼出一點聲來。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他不能向父后屈服，他要打消父后的念頭，他不能讓父后繼續傷害小舞兒，只要小舞兒沒事，他就算受點皮之苦也沒什么，真的沒什么！

“你聽不聽我的話？”高飛看著不吭一聲的兒子，又氣又急。

“兒臣懇求父后收回成命，不要再妄想了！”

“你這個逆子！真是氣死我！好，你不聽話，我今天就打死你！”高飛怒吼完，手下連連揮動藤條，那叭叭作響的聲音，讓守在門外的心腹，也聽得是心驚跳。

打在兒身，疼在他心，他這么做，為的還不是他嗎？為什么他這個做兒子的，就不能理解他這個父親的苦心呢？他一個大男人，早已經受夠了被女人驅使的屈辱感，如今他創造了這么好的機會和條件，眼見大事即成，可偏偏他這個關鍵人物，一點也不賞臉，反倒是教訓起他們來了。

鳳初陽像是沒有感覺的人一樣，任由他抽打，只有那冷汗從額上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下，形成一灘灘水跡，下唇早已被他咬出了血，流在唇角，與蒼白的臉色一相襯，更顯妖艷滲人。

高飛氣急氣瘋，抽起來似是忘記了輕重，直到鳳初陽再也撐不住，暈厥過去，他才回過神來。

高飛心神皆震，看到暈倒在地背后早被鮮血染袖一片、如今不知死活的寶貝兒子，馬上把藤條一丟，撲上去一把抱住鳳初陽，厲聲喊著，“陽兒，陽兒，你醒醒，醒醒……”

他伸手探了探鳳初陽的氣息，微弱得讓他心驚，馬上朝門外吼道，“來人哪！快去請御醫，快去請御醫！”

鳳初陽是他唯一的期盼和希望，如果陽兒有事，他一定會讓那些女人為陽兒陪葬，一個不留。

高飛的眼底出如毒蛇一般的寒芒，吞吐著毒信子，恨不得馬上將千舞等人狠狠地咬死毒死。

——

翌日，天剛蒙蒙亮，千舞已經起身。

昨晚陪睡的是四夫侍郭沐風，他一見千舞起了身，哪里還敢再耽擱一分，趕緊起身侍候她梳頭穿衣。

待他幫她扣上最后一粒扣子，千舞朝他淺淺一笑，“沐風，你昨晚的按摩手法可真好，是誰教你的？”

“那是家父親傳的！”

千舞有些詫異，“哦，你父親不是大理寺卿嗎？怎么也懂得這等巧取討好之道？”

“父親說母親理家辛苦，故爾特地向一位高人求來的絕藝，如果妻主大人喜歡，以后累了，可喚沐風前來侍候，按完之后保證可神清氣爽，渾身舒泰。”

千舞細細地看他一眼，郭沐風長得還算不錯，雖然不是特別出色，但他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卻給人一種很舒服、很耐看的感覺，說話也溫柔細語，讓人生出一種憐惜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