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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收拾兩分鐘,房門突然被人推開,砰地一聲撞擊在白墻上,發(fā)出刺耳劇烈的聲響。
梁潛一臉懵逼地看著周目深走近,一腳踢翻他剛收拾好的行李箱,跪倒在地,發(fā)瘋一般把衣物一件件扔進衣柜,嘴里還神經(jīng)質(zhì)般反復(fù)道:“不準(zhǔn)收拾!不準(zhǔn)走!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梁潛,你可憐可憐我,我求求你,求求你了,不要丟下我.......
”梁潛被他一系列莫名的動作驚呆了,一時處于錯愕中,沒什么反應(yīng)。
他本就沒來得及裝幾件衣服,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周目深便全部拿了出來,箱子里空空如也,他一腳把箱子提出老遠,像是那兒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周目深膝蓋著地,三兩下爬到梁潛身前,顫巍巍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撲進他懷里,梁潛上半身往后仰,背部抵在床沿邊,單手放在周目深后腰上,下意識護住他。
“梁潛......不要走,不要出國,”周目深臉上早已濕濘一片,說出的話也因為哽咽而斷斷續(xù)續(xù),“救救我,梁潛,救救我吧,別,別不要我......”聽到出國兩個字梁潛才驚醒,看來是前幾天他和老爸的談話,意外被周目深撞見了,而巧就巧在,他只聽到老爸最初的單方面表演,壓根兒沒聽到他后面拒絕的一大堆話,徹底誤會了。
難怪從那天起周目深的狀態(tài)就有點不對勁,但他心思粗,沒太當(dāng)回事。
梁潛想通了事情原委,懷里抱著沉浸在自己幻想出來的悲傷絕望中的周目深,好笑又心疼,盡管他對周目深如此在意需要的態(tài)度很受用,但還是有必要在第一時間打斷他不切實際的臆想,這模樣實在是太可憐了,多看一秒都不忍心。
“誰說我要出國了,別冤枉人啊。”
周目深哭得很專心,起先根本沒聽清梁潛說了什么,在對方不厭其煩加大音調(diào)重復(fù)好幾遍后,才聽清楚重點。
梁潛說,他不會出國。
周目深瞬間抬頭,露出那張狼狽不堪的小臉,不敢置信地問:“不出國了......你不出國了嗎?真的嗎,梁潛,你真的不走了?還......還要我嗎?”“是是是,不出國,我不要你誰要你,白送給人家都怕沒人要。”
得到肯定的答案,周目深呆愣一瞬后,哭得比先前更兇,如珍珠一般大的眼淚不要錢似的往外撒,嘴唇緊緊抿著,不停發(fā)著顫。
梁潛手忙腳亂幫他擦眼淚,崩潰嚷道:“干嘛啊這是!我都說不走了,還哭什么哭啊!”“別他媽哭了!眼睛不想要了是吧!”“大哥,祖宗,我的親爹!算我求你了還不行嗎,別哭了......”“你,你再說一遍。”
周目深癟著嘴,依舊淚眼婆娑地望著梁潛。
“是,祖宗,您要我說什么?”這會兒梁潛怎么都傲嬌不起來了,讓他說什么都可以,只想讓周目深不要再哭,讓他不停泛疼的心臟能歇一歇。
“說你不出國,一直陪在我身邊,哪兒都不會去。”
周目深收緊胳膊,把臉重新埋進梁潛頸窩,屁股又往他腿間挪了兩寸,緊緊貼著,不留一點縫隙。
夏風(fēng)從小小的窗戶縫里悄悄鉆進來,小心翼翼吹動里層的紗質(zhì)窗簾,像是怕打擾地上親密相擁的兩名少年。
那天下午,在陽光灑滿一地的客臥里,梁潛不斷重復(fù)著這句話,沒有一絲不耐與煩躁,口干舌燥也不停,直到周目深陷入沉睡,他沒急著把人抱到床上,反而把人擁得更緊。
周目深溫?zé)崞骄彽暮粑蛟谒i肩,還有那未干透的淚,黏糊糊濕漉漉的,親密又折磨,讓他全身肌肉僵硬,反復(fù)在心里強調(diào)人還是未成年小孩兒,不能干壞事,梁潛只能克制再克制。
最終只是用下巴蹭蹭底下柔軟的腦袋瓜,微微低頭,輕柔而鄭重地親在周目深烏黑順滑的發(fā)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