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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把她擁入懷中，理智又叫他把她推開，兩股情緒交織，仿佛冰與火的考驗。

薛佳悅被他拉住，只覺得被他拉住的地方很舒服，忍不住從心底發出一聲喟嘆，想要更多更多這樣的碰觸，她迷迷糊糊地伸出另外一只手，想要撫上他的臉，“讓我摸一摸……”

“佳悅……”許彥文一把抓住她的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出的熱氣幾乎把她燙傷。

“嗯……”薛佳悅的腦子已經一片糨糊，完全轉不動了，只癡癡迷迷地看著他。

許彥文摟住她，一股幽香纏繞在他的鼻間，引誘著他低下頭去，擷取更多那樣的芳香。

“唔……”當唇和唇貼在一起，薛佳悅腿一軟，幾乎倒在許彥文的懷里。

低吟聲仿佛吹響了進攻的號角，許彥文兇狠地親吻著她的唇瓣，如同一匹餓狼一般想要把她吞吃入腹……

嗒一聲，洗漱臺上的東西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重重地悶響。

許彥文大腦里陡然一驚，不由地愣了愣，呆呆地停下動作，遲鈍的轉頭，鏡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樣，血紅的雙眼，額頭青筋暴漲，完全已經變得不像他自己了，更像是個嗜血的惡魔。

再看懷里的人，衣衫半褪，媚眼如絲，紅艷艷的雙唇，嬌艷欲滴……

腦海里僅剩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不可以，這樣不可以……

他的腦海里回想起無意中聽到薛佳悅說過的話：“我根本就不喜歡他，我喜歡的是別人，但是他是許彥文啊，嫁給他我就可以當許太太，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你不能說我手段低劣，誰叫我是孤兒，誰叫我窮了……”

“我要有錢，我就去追求我真正喜歡的了……”

許彥文雙手拽緊了拳頭。

……

他閉了閉眼，又猛地睜開，抓過旁邊的淋浴噴頭，打開冷水就往自己頭上沖，冷水激得他一個激靈，腦子頓時清醒了一些，趁著此時，他伸手扶住薛佳悅的肩頭，將她半拖半抱地帶出浴室。

明明浴室到床邊只需要幾米的距離，可就算是這樣，許彥文摟著薛佳悅也走得相當的艱難。

直到把薛佳悅放到床上，薛佳悅還要往他身上蹭，許彥文看到旁邊放著的領帶，拿過領帶把她的手跟床柱綁起來，又拉過鋪蓋將她蓋住。

“忍一忍，忍過去就好了。”許彥文是在對薛佳悅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嗚……”薛佳悅倒在床上，眼淚從眼眶流出來，模樣可憐得像沒人要的小白兔。

“忍過去！”

許彥文咬牙說完，口腔里有血腥味兒，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完這一切的，轉身跌跌撞撞地又奔回浴室，抖著手把浴室門反鎖住，抓起還在流水的淋浴噴頭，兜頭從自己頭上淋下來。

浴室里嘩嘩嘩的流水聲一直沒有停過，薛佳悅倒在床上，雙手被許彥文拿領帶綁在床柱上，掙也掙不掉，只能無助流著眼淚。

她覺得一切聲音離她很近又很遠，整個人意識都是模糊的，一會兒像是泡在冰水里，一會兒又像是在熱鍋上煎熬，她想叫，發出的聲音也如同奶貓兒一樣嬌弱，想哭，也哭不出來，感覺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薛佳悅整個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全身上下都是汗水，汗濕的頭發貼在腦門上，樣子狼狽不堪，虛弱得似乎只剩下呼吸。

浴室的門終于打開，全身濕透的許彥文從浴室里走出來，水珠從他的身上一路往下滴，儼然一個水人，每走一步都是一個水印。

好在湯里面的藥下得不多，藥勁兒也不是很大，把那一陣咬牙熬過去就好了。

他此刻雖然看起來很狼狽，但神智已經恢復清明，臉上的紅潮退去，眼睛看起來還泛著紅，但是看人的眼神已變得正常，理智已經回歸。

“佳悅……”

“唔……”

低吟聲，叫人心尖尖都是一顫。

許彥文站在床邊，看到床上的人，薛佳悅整個人大汗淋漓，就像是從水里撈起來的一樣，并沒有比他好到哪兒去。

他的目光里不由地泛起憐惜，連忙把綁住她的領帶解開，雙手抱起她往浴室里走。

薛佳悅軟綿綿地窩在他懷里，連掙扎都沒有掙扎一下。

到了浴室里，許彥文把薛佳悅放在浴缸里，打開水龍頭放出溫水，薛佳悅懨懨地泡在水里，渾身虛軟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你還好嗎？”許彥文啞著聲音問。

薛佳悅愣了一下，才微微點了一下頭。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許彥文轉身出去，到隔壁的衣帽間給薛佳悅拿衣服，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其他了，反正該拿的，不該拿的，他都拿齊了。

回到浴室，許彥文把薛佳悅的衣服放在旁邊，說：“我把衣服放在這兒，你一會兒自己拿，沒問題？”

薛佳悅這會兒已經好了許多，對許彥文“嗯”了一聲，輕聲說：“你出去。”

許彥文看了她一眼，見她情緒還算穩定，就說：“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薛佳悅停了一下才點了點頭，許彥文見狀也松了一口氣，轉身出去了。

許彥文又去了隔壁的衣帽間，把自己身上濕淋淋地衣服脫下來，重新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換衣服的時候，許彥文想，還好當初搬去公寓住沒有把所有東西都搬走，不然今天這樣，實在有點慘。

許彥文換好衣服出去，又在外面等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