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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如水,舞臺上如火的燈光照亮夜空,舞臺中心的少年如啟明星般閃耀,銀色的發絲搭配背景燈光如白雪紅梅相映,一道雪白的探照燈從舞臺上轉過,照出少年漆黑的瞳,搭配著深色的妝容和鮮紅的唇,倒像是披著月光而來的吸血鬼。
臺下的尖叫聲似要劃破天際,蘇錦瑟站在人群中,目光一直跟著舞臺上那個黑色的身影,他的發絲隨著跳動的動作揚起又落下,和音樂聲一起掀起一層又一層的吶喊。
叁個小時的演唱會,有叛逆自由的punk,也有繾綣柔情的慢歌,有熱情洋溢的搖滾,還有節奏明確的ramp;b,涉獵之廣讓場內的人都驚愕不已。
生物對光靠近的習性是長期自然選擇的結構,人類也一樣,向往著美好,期望能夠帶來力量和勇氣的光。偶像就是這樣一種存在,他們在舞臺上揮灑的汗水讓他們變成光,成為粉絲們追逐的方向。
真的看過他的舞臺,就能明白這些粉絲濃烈的愛來源于何處。
看著在舞臺閃閃發光的趙亦然,隔著熱鬧的音樂聲和人聲,蘇錦瑟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alldayandallofthenight
ibelievethatyouandmelastforever
yeah,alldayandnighttimeyoursleavemenever
theonlytimeifeelalrightisbyyourside
“整日整夜,我相信我們能夠天長地久,所有的日和夜,絕不離開,我只有在你身邊才感到自在?!?
thekinks的《alldayandallofthenight》異常輕松歡快,被少年拿來作為落幕曲,他說離別的氣氛并不非得是傷感,他們要快樂,要笑著揮手告別,要記住這一場音樂會是開心的。
干凈又純粹的笑容,獨屬于少年人。
從前她萌生過兩次放手的念頭,但是今晚的蘇錦瑟突然覺得,要放開趙亦然,似乎變得有點難。
回去的路上蘇錦瑟還一直哼著調子,步子輕快,剛打開門就感覺到一道人影從樓梯間跌跌撞撞的沖了出來,蘇錦瑟閃身抬腳,直接踢到了對方肚子上,對方痛哼一聲,撞到墻壁慢慢滑坐在地上,蘇錦瑟這才看清眼前的醉鬼的樣子。
她上前幾步,踢了踢癱坐著的醉鬼,說:“賀思年,你醒醒。”
對方揮開她的腳,抬眼看向她,迷離的眼神努力聚焦著,才認出來人,他撐著身子站起來,靠著墻壁努力不讓自己倒下去,低聲道:“瑟瑟?!?
蘇錦瑟還真是頭都大了,自她回國也有近叁個月了,賀思年這又是抽煙又是醉酒的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也算是偶像劇失戀標配劇情了,想來倒是可笑,賀思年這種意氣風發傲氣十足的人也逃不出這一套。
只是這個世界上哪來那么多破鏡重圓的事,鏡子碎了就是碎了,粘上后那些痕跡也都還在。蘇錦瑟也曾寬慰過自己,面對他說自己過于狠心的指控也反省過,最后都還是忘不了,他揮霍自己感情時的得意模樣。
蘇錦瑟苦笑著搖搖頭,掏出手機給徐州打電話,這段時間聯系頻率都快趕上自己還在華盛的時候了。
電話剛接通,蘇錦瑟還沒來得及說話,賀思年就一頭栽了下來,蘇錦瑟急忙把人扶住,高頭大馬的人砸到肩上蘇錦瑟差點沒撐住,“欸欸欸,你站穩點啊?!?
“瑟瑟,瑟瑟?!辟R思年迷迷糊糊的抱緊她,不斷地喊著她的名字,像是在乞求什么。
“喂,瑟瑟,是哥在你那兒嗎?”電話那頭的徐州語氣焦急的問。
“是啊,你們快點來接他?!碧K錦瑟勉力支撐著,“媽的,賀思年你怎么這么重!”
“我馬上過來!”徐州急匆匆的掛斷電話。
思考了一下把人丟外面的后果,蘇錦瑟還是勉強把人拖進屋,丟到沙發上,累的滿頭大汗。
看著躺在沙發上一身酒氣的賀思年,長嘆一聲,去沖了一杯蜂蜜水,哄著人喝下。
“瑟瑟。”醉鬼拉住起身去放杯子的蘇錦瑟,“別走。”
被酒鬼逮住的后果就是只能變成活體抱枕。
手被緊緊包裹在他手心,對方大半個身子都壓在自己身上,濃郁的酒氣縈繞在耳畔,蘇錦瑟努力告訴自己,對方喝醉了,不能和醉鬼計較。
“別離開我?!辟R思年的聲音異常的低。
“不離開不離開。”蘇錦瑟敷衍著。
對方揉捏著她的手,指尖按壓著她的掌心,儼然是把手當成了玩具。
蘇錦瑟掏出手機準備再打個電話催催徐州,賀思年的手卻一路摸了上來,揉捏著自己的胸時。蘇錦瑟終于忍不住將人推開,站起身呵道:“賀思年你不要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