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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晚上，等孫苡融接到電話的時候她才想起來還有這么一個約。

『不然我先幫你處理。』

坐在r院批價和領藥處的等待區，她靠在椅背仰著頭嘆了一口氣才緩緩說：「不用，我想自己處理。等我半小時好嗎？」

『好吧。』

『你怎么又在醫院？』聽見電話這邊的聲音，除了她本身邊咳邊說話沙啞的嗓音外還有r院的廣播，優雅聲音帶了一絲不悅。

「吶！狐貍你露餡囉~」低啞的嗓音放肆的笑出了聲，也不管現在人在公眾場合、也不管自己的聲音實在乾啞難聽到一個極致。不管是黃昭鈺、孫苡融還是段敘辰，他們誰也沒提那一天晚上發生了什么事情，他們倆碰面時也是很有默契的沒再提起，她卻已經猜到、但也僅僅只是猜測到是段敘辰陪她待在醫院一個晚上。直到段敘辰這話說出來才確定。

『那我是不是還忘了說，那晚有隻口牙很利的貓在我手上留下整齊的牙印。』

「……」笑聲嘎然而止。

這人真是不吃虧。

「走了，回去休息。」替孫苡融領完藥包的藍蔚翎拿起放在她身邊的安全帽，順便把癱在座椅上的人拉起來。

「敘，我等等就回去。」還來不及掛上電話，她握著手機就讓藍蔚翎半拖半拉著走，「小蔚…我是病人拜託你溫柔一點……咳咳…你這樣我好暈。」

「你剛剛跟你的春天在說話的時候怎么就沒有想到你是病人會不會頭暈？」藍蔚翎一口氣說完完全沒有換氣。

「我剛剛又沒有被你這樣抓著跑……」猛然反駁完之后才想到重點不是這句，「靠！他不是我的春天好不。」她非常有必要解釋她的清白。

藍蔚翎一個轉頭，大翻白眼。這時候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無濟于事。

欸靠！人家都是回眸一笑來著。孫苡融腹誹。然，最糟糕的是……她好像還沒掛電話。

「喂……」邊走著，她硬著頭皮把電話再次移到耳邊。

『嗯，我在。』

其實我比較希望你可以不在。孫苡融默默想著。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卻不曉得剛剛的話被他聽了多少，想問，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那個……」

『我知道，她搞錯了，現在還是冬天。』某人顯然很從善如流的…再虧她一次。

回應他的是一聲咒罵，還有話筒掛上之后空洞的嘟一聲。

電話那一端的他，雖然被罵卻笑的燦若驕陽。

而當孫苡融回到自己外面的公寓住所時，第一件事就是衝進廁所再吐一次，其他四人只站在廁所門口看著，然后異口同聲的嘆氣。這樣一天吐下來連膽汁都吐光了。

這是p區某棟公寓大樓的頂樓，三戶一層的其中兩戶被她買下來打通成一大戶，自己畫室內設計圖自己裝修，也是她和幾位好友的秘密基地之一。

「我覺得看醫生好像沒用……」倚在門邊環著胸，楊歌吟很認真的說。

「我也覺得。」葉曉路點頭認同。

「海兒你還是去弄中藥給她吃好了，上次那種藥錠效果還不錯的樣子。」比起剛打完針短暫的活跳跳，半小時后又蔫了。藍蔚翎觀察了一下如是說。

「咳…咳咳…我會不會藥到命除？」這是已經認命在洗馬桶的孫苡融。

「不會，我至少會吊著你最后一口氣讓你把遺言說完。」衛海安轉身去找藥了。

孫苡融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然后又搖搖晃晃的走出廁所，又咳又吐的她真的覺得喉嚨超轉負荷過重啊！「那我先回房間了，反正里面也馬桶可以吐。」主臥室的房間自然附有浴室。

「可憐的孩子！」楊歌吟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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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房間的孫苡融沒在第一時間趴到床上，而是在書桌邊坐下來開電腦上語音軟體。進到語音房間正是談判情勢最亂的時候，一道清越聲音才解釋到一半，另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切過麥開始罵。

『你們說我殺洛羽熙，那你們說說我殺了他幾次，他掉了幾級啊！我看你們根本是沒事找事，洛羽熙又沒有上線，你們根本是純粹想找我們雷門的麻煩而已。』

『我看你們是真的欠揍，要不是老大說在羽熙大哥沒回來之前不動你們，你們早就被我們殺到散幫了。』

『洛羽熙根本不會回來了吧！要上線早就上了，聽說你們幫會內部也有問題不是，還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教訓我們。』

「殺了17次，掉了9級。」一片吵雜中，冷冷的聲音特別明顯，一瞬間，全部的人都安靜下來了，只聽那清冷又帶著沙啞的聲音依舊故我，「不知道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你…你是誰？』雷閃聽到這么準確的數字頓時慌了，一時沒想到那個據說從來不上語音軟體的人。

而線上許多人也跟雷閃有同樣疑惑，不禁紛紛看著房間里唯一顯示麥克風的名稱上。

陌生的名字卻又有點熟悉。

「找人殺了我這么多次不曉得我是誰，雷閃閣下你會不會太好笑了點。」似笑非笑的語氣瞬間讓整個房間里的人心里炸翻了鍋，但畢竟能當上快意江湖中的三大幫派幫主與副幫主心理素質也不是蓋的，很快就恢復過來，只是這樣的洛羽熙還真是讓大家驚嚇了一跳。這真的是網路上溫柔可親的熙副幫主嗎？

『羽熙你聲音怎么了？』知道她性別的孟琉璃差點認不出來友人的聲音，壓低就算了怎么沙啞成這樣。

「感冒。」孫苡融的回答也很簡短，再多說一點她可能又要去抱著馬桶吐了。

『羽熙？你真的是羽熙嗎？』風無憂話中有著深深的疑惑，畢竟上一次洛羽熙脫口而出的聲音并不是這樣，而且今天的洛羽熙口氣實在是很不對勁。

只聽電腦那一端的人輕輕咳嗽了幾聲后才再開口：「無憂姐想問什么？羽熙可以任你發問。」對著風無憂的口氣放柔，倒有了幾分「洛羽熙」平時的感覺。

『這樣就說你是洛羽熙誰信你啊！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血誓找人來充當的。』一旁雷閃一派的見情勢有明朗化的跡象忍不住再一次開口嗆聲。

「我對女孩子包容，是覺得女孩就該像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的寶，但對男人、尤其是畜生，我的耐心就沒有那么多，圖片我上傳論壇，就由大家去做公道。」偏偏洛羽熙連理也沒理他，沙啞的聲音繼續說著，突然房里的眾人聽到了一陣好像連肺都要咳出來的咳法，之后麥序閃了閃聲音從中被切掉。

『羽熙，你感冒就去休息，我們會替你處理好。』

悅耳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眾人心里瞬間浮現三字：有姦情。怎么在羽熙開口前就沒聽你說過一句話啊！還處理好咧！誰會不知道你平常不管這種事的，別人怎么殺怎么死都是別人的事，今天這樣太令人聯想翩翩了有木有阿。

「你說了讓我自己處理我才上來的。」

不再開口，一行藍色的字出現在聊天室窗中，三大幫會的干部除了某人之外在見了這話之后眼神都深沉了一些。洛羽熙說出這話不啻是和血誓撇清關係，不然以洛羽熙的個性應該連在乎這件事都不會，直接丟給北辰旭處理。是說洛羽熙現在退出了血誓，是不是就代表他們都有機會讓洛羽熙加入？就算不是排行榜前十名，但也是個對幫派有幫助的藥師不是。

以上的陰暗思想全建立在以為洛羽熙跟血誓吵翻了的情況下，畢竟當晚雙方吵架的事情還是流出了一些消息。

『羽熙葛葛~~~不要生氣了嘛，伊人是真的很喜歡羽熙葛葛才會做出這種事的，羽熙葛葛原諒伊人好不好。』撒嬌的女音在眾人耳際出現，瞬間不少人都覺得自己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全體豎立。

是誰讓這瘋女人進來的？孫苡融差點沒把臟話飆出來，覺得本來就不是很清醒的頭更暈了。

「我討厭發嗲的聲音，噁心。」麥才開，一句令所有人眼珠掉下來的話從洛羽熙口中說了出來。她真的忍不住要諷刺這女人，若不是聽到了她不像女生的聲音，她相信這個女人根本不會開口說這樣的話。

『羽熙葛葛……你一直都很溫柔的，今天…怎么這樣說……』嬌柔的聲音似乎懸淚欲泣。

房間里沉默了一陣，像是都在等洛羽熙的答案，而幾秒后麥序上才又亮起來，「我的溫柔，只給值得的人。」

「你，又算什么？」

同時間，游戲里眾人的螢幕上不約而同出現一條通告，這是第一次見到洛羽熙用喇叭公告，而內容更讓人感到精彩，絕對有好戲可以看。許多人不約而同想到一個星期前洛羽熙被殺到掉等，退出血誓的事情。

【喇叭】洛羽熙：「從此刻起追殺水伊人到零級者，憑截圖證明，送白悠然出手一件靈魂綁定的神級門派武器。」

【喇叭】洛羽熙：「從此刻起追殺水伊人到零級者，憑截圖證明，送白悠然出手一件靈魂綁定的神級門派武器。」

【喇叭】洛羽熙：「從此刻起追殺水伊人到零級者，憑截圖證明，送白悠然出手一件靈魂綁定的神級門派武器。」

廳里的人都是游戲與語音軟體共開的，因此將洛羽熙在游戲中的話看得一清二楚。神級門派兵器，那是一個什么樣的概念，放眼江湖大概不出百件，尤其靈魂綁定的更是難得，看來為了這件兵器水伊人只要上線肯定被人追殺，不刪號也難。

『洛羽熙────你怎么可以這樣────────』一道足以劃破眾人耳膜的尖銳聲音響起，不少人都為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咒罵了一聲，然他們更多的是驚訝，原來洛羽熙要不不在意，要不一出手就是這樣子的狠絕，毫不給人退路，一點不比其他血誓的人好惹。

「讓她滾出去。」不咸不淡的沙啞聲音處之泰然的說著，卻沒人看到她壓著太陽穴，臉色難看。而這地方也不愧為血誓的房間大廳，洛羽熙話才出口，就有人將水伊人踢了出去。

『洛羽熙，伊人她不過是個小女生，又這么喜歡你，你有必要對她下手這么狠嗎？』

「一隻豬喜歡你，你就要讓牠喜歡甚至喜歡牠？」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除了北辰旭、孟琉璃、鳳簫聲動這些原本就知道洛羽熙個性的，其他三大幫派的幫主、副幫主還有在一邊蹲點旁聽的血誓幫眾全部傻眼。

這個說話這么毒的人，真的是他們印象中那個任由他們調侃、予取予求，溫和謙雅的熙副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