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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蘇拿好銀票就要回內間,準備坐到床榻上好好合計合計。
春兒‘哎’了一聲,“夫人,這栗子椰奶羹您不用了再歇息么?還熱著呢。”
柳蘇現在對程嬌感官復雜的很,提到這道奶羹,她先是微微蹙眉,隨后擺手打發了春兒:“你拿了出去跟杏兒一起分了用吧,切記不要叫他人知曉。”
春兒知道夫人一向厭惡小姐,只是沒想到如今連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了,她乖巧的答應下來,悄摸摸的捧了那個小碗回了自己跟杏兒的寢居。
柳蘇要鮮奶是有用的,她想先試一試能不能做一兩道西點出來,先給別人嘗嘗看看口味如何,她們能不能接受這些另類的點心,結果牛奶沒有她也做不成了,只能暫且擱下。
盤著腿坐在床榻上,柳蘇想來想去,先開店肯定不靠譜啊,店鋪沒有打出名聲沒有多少人會去,收不收的回來本是另外一回事,她原始資金并不是特別的多,不能冒這個險。
柳蘇思來想去,第二天早上就讓春兒出府購買食材,她要先試一下,不如搞一下現代的加盟算了。
第一種要制作的東西很簡單,不是西點,而是喝的,奶茶。
它制作成本稍微低一些,而且失敗率低,速度也快,簡單得多。
不過奶茶所需要的淡奶油得費些功夫,古代沒有打奶油的機器,就要靠柳蘇自己的手不停的快速攪拌,沒有檸檬汁,就用白醋代替,一個下午的功夫柳蘇才打出了一點點淡奶油。
這也沒有冰箱能保存淡奶油,柳蘇就用府邸里上好的茶葉多煮了些茶水,奶茶出爐的多了些,柳蘇給暢芳苑的奴才們都嘗了嘗。
杏兒喝了奶茶兩眼放光:“夫人,味道好極,這是什么呀?”
“奶茶。”柳蘇回答。
春兒聞言抽了抽嘴角:“夫人,這名字也忒……直接了點。”柳蘇是如何制作的她一直瞧著,牛奶和茶和一起就叫做奶茶么?太直白了。
柳蘇懵逼:“……那叫什么?”沒有文化不好意思了啊。
春兒老老實實的想了很久,最后搖頭:“奴婢哪兒知道啊。”她也沒進過學。
柳蘇白了她一眼,“喝你的奶茶吧,這可是我親自給你們做的。”手臂到現在都是酸疼的很。
春兒和杏兒一下子笑彎了眉眼,她們發覺夫人變了很多,不再擺什么架子,在她們面前很平和,偶爾還會一起開一個玩笑,可親極了。
幾人用完了奶茶,柳蘇就帶著一些奶茶要出府邸,幸好現在是夏日,奶茶冷的速度慢了很多很多。柳蘇的目標就是京城最大的點心鋪錦玉齋,費了些時間才見到了錦玉齋的老板,讓他品嘗過奶茶之后,他驚為天人,立馬就同意了柳蘇加盟的意思。
柳蘇不笨,并沒有把奶茶的配方告訴他,只說自己會每日送來五十份奶茶,至于冷了的問題錦玉齋自己想辦法,總有加熱的方法的。
程墨過來問了:“你要回嫁妝錢便是為了當廚子?我將軍府可是缺了你的吃喝么?”讓你淪落到出府賣手藝。
這話里不無貶低以販賣手藝來維持生計的人的意思,柳蘇很是抵觸這種想法,她看都不看程墨:“關你什么事,麻煩將軍您日后不要干涉我的做法,總不會給您丟臉也就是了。”她用的身份不是柳蘇,更不是將軍夫人,而是化名。
“您往常一年到頭都來不了幾次我這暢芳苑,自我病了這次之后短短兩個月您來三回了,可真是稀奇。”柳蘇諷刺程墨。
“還有,”柳蘇冷冷的轉過頭看著程墨:“叫程嬌不要再派人監視我了,我不會給你戴綠帽的,我也沒饑渴到那種地步。”
綠帽?
程墨一時間沒懂柳蘇綠帽的意思,但是整句話的意思他意會了,他沉著臉色覺得可笑:“你倒是敢么?”他望著柳蘇的眼里帶著殺意,倘若柳蘇真的敢偷人,他會一刀了斷了她。
兩人成親三年,沒有圓房這件事鬧得程嬌都知道,也不知道程嬌心里有多可憐她呢。
看她看到了什么啊,柳蘇很想笑,她的確也笑了,這是她主動朝程墨露出的第一個笑,“程墨,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柳蘇想,如果她一開始就是小說里的這個‘柳蘇’,她會被逼瘋的。
“我還能怎么做呢?”柳蘇反復的問。
程墨被柳蘇慘然的笑怔住了,他移開視線,“好好休息吧。”離開的腳步似乎都有幾分沉重。
柳蘇收起臉上的笑,面無表情的看著程墨離去的背影,手扶著門邊,指甲似乎都要扣進木頭里了。半晌之后她才轉過身回了屋子里。
兩個多月后,錦玉齋所出的奶茶迅速風靡整個京城,名氣大到皇宮里的人都聽到了。
那位主子說什么都要出宮去看看去,也不知道是想嘗嘗那個奶茶,還是被皇宮里的氣氛給憋到了,總之,這是又一次的‘微服私巡’。
蘇德遠苦著一張臉,只能跟著出去了。
今日是柳蘇來收錢的日子,上等的包房內,錦玉齋的老板張定元給柳蘇上了上好的酒菜和點心,“蘇小姐,我這是誠心想買您這手藝的,你看一千兩不滿意的話,加錢是可以再往上加的嘛,一切都好商量。”柳蘇化名蘇靈,所以張定元叫她蘇小姐。
柳蘇數著銀票,之后放進了袖子里,慢條斯理回答:“張老板的心我都知道,不過呢您也該體諒一下我這吃手藝賺錢的人吶,我要是賣給了您我又該怎么辦呢?”當我是傻子么?
張定元心里咆哮:一兩千兩給你,后半輩子都不愁吃喝的好嗎???
想歸想,張定元也沒說出來,這蘇靈不愿意他也不能拿刀駕到她脖子上啊。
這里隔音很差,溫景跟蘇德遠恰好將這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他瞧了好一會兒那奶茶,然后‘嘖嘖’了兩聲:“手藝是好,只是這起名能力實在堪憂。”就直接叫奶茶嗎?
過了一會兒那邊沒有對話聲了,許是錦玉齋老板見說服不動就暫且放棄了。
這個不著調的皇帝喝了一口奶茶就沒在動,太甜太膩歪,不合他的口味。蘇德遠小聲問:“皇上,不合您的口味么?要不奴才再去點些你愛用的來?”
溫景心不在焉:“不必,甚好。”
蘇德遠知道皇帝每隔一段時間都要來嘈雜的都市之間坐一會兒,他調理心情的方法跟別人格外不一樣,越嘈雜的環境他越平靜,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這不是蘇德遠能知道的。
蘇德遠也沒有說話了,過了一會兒隔壁又有聲音傳了過來。
“夫人,今日一大早將軍帶回了兩個女子,現如今已經被小姐給安置到了離將軍書房不遠處的雨軒,您不……管一管么?”這話那人問的猶猶豫豫的。
將軍,將軍夫人?程墨的夫人?
溫景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瞬間就想到了前些日子自個兒碰到的那個‘豌豆糕’。
柳蘇扯了扯唇角,嘲諷笑了一下:“府邸里的事物一向是程嬌打理的,我又如何能插得上手,況且……做女兒的熱衷于給父親找女人,是知冷知熱的好閨女,我沒有理由出聲拒絕。”而且,我算哪門子的將軍夫人,有哪兒有資格呢?
柳蘇也真是不想搭理程墨父女,他愛找女人就去找,只要別拉到她跟前一切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