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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倒是次要的,真正能讓我確定的,是另外一點,”危敘言微微一頓,接著道:“你或許不知道,這位貴妃,便是當(dāng)今圣上的生身母親。”
程嬌嬌容一怒,坐下之后罵道:“這狗皇帝,柳蘇已為將軍正妻,他當(dāng)真是荒唐!”這天下什么好女子沒有,竟然覬覦自己臣子的正妻,不是荒唐是什么?
“將軍正妻被封為妃嬪,這叫……”這叫將軍程墨的顏面往哪里放?
程嬌想到這里,不由得臉色鐵青。
危敘言不可置否,見程嬌提到程墨,微微瞇起眼眸,作垂首品茶狀,掩飾住自己眼底的不善。
溫景的動作很快,柳蘇將將入宮第二日,溫景便立馬下旨令程墨與柳蘇和離,這一紙圣旨一出,震驚皇城,柳府也立馬鬧翻了天,顧老夫人拍腿大哭大喊:
“老天啊,這是什么賤蹄子,竟然得罪皇上,被下旨了和離,我柳府的臉面都丟完了!”
“我柳家怎么會生出這種女兒啊,老天哪開開眼吧,為何當(dāng)初死的是我的嵐兒,而不是柳蘇?。。∥伊率菚驗樗龜÷浒。。 ?
“我告訴你們!柳蘇跟將軍和離,你們都不準(zhǔn)她進(jìn)府,誰敢開門我就打死誰!”顧老夫人老淚縱橫之余,還不忘了厲聲吩咐其他人。
賀霜霜面色也不好,她點頭:“是,老祖宗?!边@個柳蘇,可真是會做人!
這下好了,柳家所有的人都對柳蘇恨得牙癢癢,尤其是因為程墨的便利而謀得了一官半職的柳家二房。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沒有把溫景的舉動往別的方面想,都以為柳府的二小姐柳蘇得罪了皇帝,得罪了太后,說話不利,竟然直接被皇帝下旨和離,怕耽擱了將軍程墨的前程,本來柳蘇就在這個圈子里名聲不好,如今更是跌到了谷底,無論是什么宴會,柳蘇都會成為大家的談資。
有人可憐,亦有人不屑。
柳蘇則對這一切一無所知,溫景過來跟她一道用晚膳,提到了婚期:“跟禮部商議過后,把大婚之日定在三月下旬,初春季節(jié),那會兒已經(jīng)不冷了。”
三月下旬?!
柳蘇一驚:“這么快?!”
溫景咧開嘴,隨手放下筷子,單手撐著太陽穴看著柳蘇:“快么?也還有兩個月,太久了?!?
柳蘇被他的笑容閃到了眼睛,她默默收回目光,這會兒打死也不再相信這個暴君偽裝出來的任何形象,不管是傲嬌別扭、陽光開朗,還是沉默寡言,她都不相信,因為她看出了他的本質(zhì)。
他丫的就是一兇狠冷漠的神經(jīng)?。。?
作者有話要說: dei
就是直接開搶,新身份不需要,假死也不需要,蘇蘇就直接以曾經(jīng)的將軍夫人這一身份嫁給暴君哈哈哈。
第24章
溫景著實是一位脾氣古怪的帝王,那日在書房中他給柳蘇帶來的戰(zhàn)栗感更久留藏心間,是以柳蘇從不敢放松心態(tài),別看他此刻沖柳蘇露著和善的笑意,但柳蘇絲毫不敢相信。
柳蘇對溫景的怕倒不是因為皇權(quán)等因素,而是他性格太古怪,讓人捉摸不透,時而是這幅面孔是,時而又是另一副面孔,叫人防不勝防。
比如此時此刻,方才還站在她伸手環(huán)著她,握著她的手教她練字,甚至在她耳邊說些叫人臉紅心跳的話語,下一刻便翻臉不認(rèn)人,怒火來的也快,立馬冷著臉走人。
甚至柳蘇都不知曉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一臉懵逼的拿著毛筆,眨了眨眼睛不知所措,過了一會兒才嘆了口氣,繼續(xù)把沒寫完的字寫完,低聲念道:“果真是伴君如伴虎。”
不多時,這句話就傳進(jìn)了溫景的耳中,他直接炸了,郁悶了半晌怒極反笑:“伴君如伴虎?”蘇德遠(yuǎn)彎著腰站在不遠(yuǎn)處悶不吭聲,只當(dāng)沒聽到。
而這邊,柳蘇被太后娘娘傳召,春兒一臉擔(dān)憂:“小姐,太后娘娘請您到蓮花臺賞花?!绷K既已與程墨和離,自然春兒就喚回了以往的稱呼。
一提到太后,柳蘇頓時有幾分尷尬,她遲疑了一會兒□□兒侍候她換了衣裳才前往蓮花臺。
皇宮是很大的,今日又幽幽然的飄起了小雨,雨點入絲線往下墜,柳蘇路過御花園時能瞧見不少嬌花被雨絲拂的遙遙擺動,好似在跳舞一般。
春兒瞧著隨行的儀帳,心里頭悄悄松了口氣,小姐這還不曾嫁給皇上,儀帳已是歷代皇后的規(guī)格,想必自家小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低,如此看來她總算是稍微安心了些,目前的情形,春兒最擔(dān)憂的便是小姐被太后娘娘為難。
畢竟柳蘇是嫁過人,且……如今皇上只是命程墨與小姐合理,他打算什么時候納小姐為妃的消息還一點兒都不曾透露,倘若他中途打消主意,那么小姐定然不會好過啊。
想想外頭虎視眈眈的柳家。
春兒又咬唇,心頭思慮萬千,偏抬頭望去,自家小姐淡淡然,仿佛什么都不擔(dān)心似的,她真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啊!
蓮花臺距離景秀宮并不遠(yuǎn),柳蘇行了不到一刻鐘便到了地點,蓮花臺名叫蓮花臺,自然是靠近蓮花池邊,露天的臺子邊連接著一座八角亭,亭子的八面皆垂著珠簾,瞧得出太后娘娘很是會享樂。
柳蘇垂眸恭敬行禮:“妾見過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起吧?!碧罂匆矝]看柳蘇,而是讓一邊的婢女斟茶,“坐?!?
柳蘇乖巧坐下:“是?!?
太后轉(zhuǎn)過頭,柳蘇這才看清太后的長相,她如今瞧上去有四十多歲,卻保養(yǎng)得當(dāng),瞧上去宛若二十歲出頭的少婦,著一身莊重的朱紅色衣裙,愈發(fā)襯得她雪膚貌美,紅唇誘人。怪不得是先帝去世前最為寵愛的貴人娘娘呢。
“不曾想到這會兒下雨了,你來的路上可有淋雨?”太后上下看了看柳蘇,不咸不淡的問,待柳蘇惶恐的搖頭說‘不曾’之后,她又道:“若是淋了雨,皇上怕是記哀家的仇呢,欺負(fù)了他的心尖寵。”
這人說話好生直白,柳蘇頭一次見如此說話的,臉頰直接爆紅起來,忙否認(rèn):“妾很好,不曾淋雨?!?
“急什么?哀家只是開個玩笑。”太后這會兒似笑非笑的瞅著柳蘇。
柳蘇囧然,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jìn)一家門,太后和皇帝是一個德行。
太后不說話,氣氛就此沉默下來,柳蘇跟太后也沒有共同話題,只覺得尷尬。亭外雨漸漸大了,淅淅瀝瀝的聲音闖入人耳中格外的悅耳,蓮花池面被雨水砸的漣漪頓起,一圈又一圈的蕩漾著,柳蘇看過去,發(fā)現(xiàn)池面偶爾有魚兒的身影飄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后太開口:“他是個脾氣很古怪的人。”
他?
“不過這都是有緣由的,你若是能一心對他好,他必能善待你一輩子。這長情的人吶,認(rèn)定了一個人便是一生。”太后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柳蘇說話,“他跟他父皇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不論是長相還是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