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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蘇臉色一變,頓時收回手,還用力推了他一下,惱羞成怒瞪他:“誰、誰勾/引你了!”不、不要臉的臭男人!她明明只是想謝謝他的!
溫景湊近柳蘇,低聲帶著曖昧:“朕的蘇蘇可知,你梨花帶雨滿含期待的模樣,甚美。”
柳蘇頓時鬧了個大紅臉,整個人快要被蒸熟了,頭頂不停冒起。
“對了……”
“日前給你的書,可曾學會了?”溫景在柳蘇耳邊問。
他的呼吸噴灑在柳蘇的耳垂,柳蘇完全動不了,她說不出話來,“我、我我我我……你不要臉!”最后氣急敗壞罵了出口。
第30章
好在溫景心里有數, 縱然把柳蘇按在床榻上欺負了半天,也沒辦到最后一步, 但是最后瞧著團在床榻上臉頰嫣紅, 眼含水光,半張開的被吻過的小嘴水潤動人時,仍舊是險些把持不住。
柳蘇恨恨的在心里多罵了幾句狗皇帝,但嘴上還是屁話都不敢蹦一個,慫慫的送他離開,之后柳蘇坐在床榻邊,自己罵自己:“柳蘇啊柳蘇,你叫什么柳蘇, 就叫柳慫慫, 怎么這么慫。”罵完手捂住臉倒在床榻上。
婚期一日一日的逼近, 終于在三月下旬,柳蘇迎來了她和溫景大婚的日子。
皇帝大婚可不得了了, 提前許久皇朝上下就開始準備,采買食材等等, 大婚當日一大早禮部官員就開始咋咋呼呼, 招呼其他觀禮的官員們隊列整齊, 更有官兵下場規劃皇城上下圍著大街就為了看皇帝娶妻的百姓們, 叫他們不要當了道路。
欽天監的官員神奇的高喊:“吉時已到!”禮樂聲緊跟其后奏鳴。
百官下跪行禮, 恭迎皇帝上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震徹整個皇城。
宣旨官宣旨,原本歷代皇帝大婚迎娶皇后, 都是不走親迎這個路線的,畢竟是皇帝,怎可親自去迎接人,大家也都做好了皇帝派誰去柳府迎接皇后的準備,結果宣旨官一宣旨大家驚呆,“命錢、高尚書作副天使,隨皇上到柳府納采!”
這可是驚掉了大家的牙,溫景竟然打算親自去迎接皇后娘娘,這是多大的臉啊!
退朝后,溫景就帶著兩個副使以及一行車馬,去迎接柳蘇回宮,仗樂隊和鼓樂隊在前頭開路,浩浩蕩蕩的出發。
柳蘇則在宮女和嬤嬤的侍候下換上了專屬皇后的鳳冠霞帔,也就是大紅色的鳳袍,大婚妝容本來艷麗一些,但又因為柳蘇為皇后,一國之母不可太過輕浮,所以妝容更多的則是偏向于莊重和冷硬,即便是如此,看到銅鏡中的自己,柳蘇仍舊失神了許久。
紅唇逼人,眉眼鋒利卻又端莊,靠著妝容,她就是什么表情都沒有,也硬生生有了身為皇后的端莊起氣勢,眉梢飛揚宛若一只展翅飛翔的鳳凰,她抿了抿唇,讓口脂更加均勻些。
身為皇后,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像其他閨閣女子嫁人那般,蓋紅蓋頭,鳳冠一戴,除了前頭微微顫抖的金絲流蘇,便只有她動人的眉眼了。
準備好一切,就等吉時,不多時聽到外面的動靜,柳蘇才在大家的擁簇下出了正院,柳蘇見到來人心跳都快停了,無怪乎外頭動靜那般大,原來是皇帝親自來迎,柳蘇頓時臉紅,卻忍著沒有露出太大的異樣。
溫景的目光從頭到尾都盯著柳蘇不曾離開。
“皇后今日美極。”溫景愉悅不已,坐在龍攆上朝柳蘇伸出手。
溫景就那般高高在上的坐著,身上穿著的龍袍也是特制成婚用的大紅色,更顯得他意氣風發,一張好看的臉叫在場未出閣的小姑娘看的紅了臉頰,更別提他肆意邪氣的提著一邊的唇角,露出一抹瞧起來就不怎么陽光的燦爛笑容。
就連柳蘇都被閃到了眼睛。
柳玖的屁股終于好些了,才將將可以走路,就忍不住要來觀禮,此刻瞧見自己口中的暴君溫景,手緊緊抓著程嬌的手臂,不知不覺中就用上了力氣,嘴角都快被自己給咬破了皮,程嬌疼的低低‘嘶’了一聲,不住的看柳玖,“玖兒小姨?”
柳玖臉色有些扭曲,低聲咬牙切齒,表情古怪:“嬌嬌,你怎么不曾告訴我,暴——皇上這般的……”好看?
在思春的少女心里,男人長得好看就是一切,自然柳玖也是的。
“你——”顯然程嬌聽出柳玖的潛臺詞了,她臉色都變了,過了一會兒像看白癡那樣看了一眼專注的看溫景的柳玖,在她察覺到之前收回了目光,暗自罵了一句:蠢貨。
縱然皇上當著全部人的面夸柳蘇好看,是有些輕浮的,但是架不住此刻他眼里裝的只會有柳蘇一個人,這也是一種另類的專情?柳玖悔得腸子都青了。
柳蘇當著全部人的人,把手交給溫景,跟他一起坐到龍攆上,兩人皆是大紅的喜服,一龍一鳳,格外的般配。
溫景握住柳蘇的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掌心,沒有轉頭,卻再跟她說話:“可是高興了?”他不是在問今日成婚高不高興,而是問她在柳府住了這些日子,可還高興了嗎。
柳蘇聽出了他的意思,露出微笑,面上還是端著不能崩壞皇后的形象,“高興,臣妾謝過皇上。”
溫景微微一頓,語氣莫名:“怎么剛當上皇后,就迫不及待稱‘臣妾’?”好似有些嫌棄這個稱呼。
柳蘇懵了一下,下意識扭頭:“那我稱什么?”皇后,自稱臣妾,不是最正確的么?
溫景目不轉睛:“以前怎么說話,以后還怎么說話。”
就像是溫景,他就很少在柳蘇面前自稱‘朕’,除了特定的語境或者有什么特別的意味,他都是用‘我’來說話的,這倒不是溫景想給柳蘇什么優待,搞什么平等觀念,純粹是懶得講究那些虛禮,難道他不說‘朕’,就不是皇帝了嗎?
柳蘇目前他還是挺喜愛的,倒也愿意給她那么一兩分親近感。
柳蘇對溫景來說,就像是黑白世界里突然闖進來一只青翠的鳥兒嘰嘰喳喳一般,瞬間點燃了黑白世界,慵懶冷漠側躺的他被打破了沉寂,抬起手讓它落在自己的手上,自己給它一個依靠,它同樣也取悅了他。
僅僅是這樣而已。
“好~”柳蘇軟軟的答應了下來,剛軟了一秒之后意識到自己不能這樣,立馬坐直了腰桿,維持住皇后的儀態。
溫景勾起唇角,手指撓了撓她的手心。
龍攆一路經過皇城,街道兩邊觀禮的百姓數都數不清,說話討論聲夾雜在禮樂之后,總之是一片熱鬧了,各個臉上都帶著喜悅的神情。
溫景甚至還看到了有人對自己露出感激的神色,他在那一瞬間,眼里的笑意消失了,變得冷漠而譏諷。皇帝大婚,照例他大赦天下,這就意味著在地牢里關押的人全都給放了出來,所以大家才感激溫景,甚至感激柳蘇。
但是他們忘了……是誰把他們給關進去的。
也是他溫景啊,人心啊,就是這么簡單又好懂的東西。
溫景玩味的這般想著,將柳蘇的手把玩,目光從百姓的臉上一一掠過。
溫景不講究什么愚民政策,更沒有調/教百姓鍛煉他們對自己的忠誠度,但這一點是無意間達成的,哎這下暴君的稱呼不能更加的深入人心了,還真有點不爽呢。
溫景一只手敲打這龍攆邊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