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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靈郡主還不知曉她和危敘言的事情,危敘言是瞞著她的,程嬌慢慢睜開眼眸,平靜的眼睛中什么都沒有,她捏住一片花瓣,手指微微用力,立馬有花汁浸出,染粉了程嬌的指甲。
她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被捏壞的花瓣晃晃悠悠的墜落在木桶外,可憐兮兮的很。
“云兮?!背虌山辛巳?。
云兮應了一聲,立馬進來,“小姐?”
程嬌開口:“你去把云蘿和云錦都叫來?!?
這到底是如何的,她一定要搞個清清楚楚!
如柳蘇所想,林若幽嘴巴硬得很,什么都不肯說,匈奴信息尚且撬不出來,更別說關于危敘言的事情了,甚至她自己的名字她都不交代。
溫景當日也在,他就這么看著幫著手銬腳銬的林若幽,漫不經心的偏頭,視線沒有從林若幽臉上離開,卻對一旁記錄的官員說:“名字,林若幽,記上。”
記錄的獄官先是愣了一下,略微有幾分遲疑,“皇上……?”
林若幽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眼神都變了,但臉色卻維持著不變,看樣子也是個能沉得住氣的,溫景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略微惡劣的笑意:“前朝林尚書之女,林若幽,就是那個被太后發配到匈奴和親去的林若幽?!?
他果真知道她是誰,并不是嚇唬猜的。
林若幽心頓時沉了,但她仍舊沒有說話,她盯著這個據說是不著調的‘暴君’,忽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小瞧了他,他或許是有些惡趣味,不大正經,但這一切都是凌駕在絕對的自信和掌握的權勢夠多的基礎之上的。
“程墨不在乎是,危敘言也不在乎,嗯?”溫景輕哼出聲。
再提到危敘言的時候,林若幽終于變了臉色,但她忍住了,“誰?”
“你以為,兵權朕為何就給了柳禾?當真以為他是皇后母家的原因?”溫景嘆息一聲,看著林若幽,“朕就是想知道,你到底還想玩兒什么把戲。”
他知道,他全都知道?。?!
林若幽心一緊,抿緊了唇線還是不說話。
“朕知道程墨還沒死?!?
這句話才是林若幽的底線,她變了神色,“你想干什么?”
溫景露了笑,“因愛生恨?恨也有,愛也有?”說實話他是不大理解這種感覺的,愛和恨離他太遠,就是柳蘇,溫景也從未想過‘愛’這個字眼。
他只知道,柳蘇是他的女人,其他想那么多干什么?
這輩子誰若對不起他,他就是從地獄爬出來也要跟她同歸于盡,把程墨還留著不趕盡殺絕,這種又愛又恨的復雜感情,溫景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你知道什么?那個賤女人給你擋刀子你都能面不改色冷眼相對,明明你能救她,卻看著她死,你什么都不會懂的!你不會有愛,更不會有恨?!绷秩粲募t著眼眶死死盯著溫景。她記得很清楚,溫景當時絕對可以拉著太后躲過那個刀子,但是他硬是站著沒動,就讓那個女人被匕首刺穿身體。
溫景笑了,“太后并未死,你怕是要失望了。”他并不否認林若幽說的話。
“朕當然不會有恨,當日仇當日報,我絕不拖到第二日?!睖鼐奥唤浶?,看到林若幽得知太后沒死之后神態突然癲狂,他滿意的放大了笑意。
林若幽努力摒棄太后沒死這一點,爭強好勝,眼眶蔓延出紅血絲,她咬著牙,忽然笑了:“要是給你擋刀子的女人不是別人,是柳蘇呢?”
溫景瞇起眼眸,一時間竟然沒有回答。
林若幽大笑,笑容有些扭曲:“你個可憐蟲,那個狗皇帝在時就可憐,現在殺了親爹踩著血登基,也還是可憐,可憐的叫人惡心?!庇姓嫘臅r誰都不珍惜,捧著一顆心被傷害的遍體鱗傷,后來成長起來卻不再相信誰的真心,說起來從頭到尾他什么都沒真正得到過,不可憐么?
一雙手猛地掐住林若幽的脖子,立馬使她的笑聲戛然而止,她憋紅了臉龐瞪視著溫景。
溫景半張臉被掩蓋在陰影中,只余下那一只眼眸帶著滲人的冷。
第64章
林若幽惹怒了溫景, 在場聽到了什么秘密的獄員們紛紛瑟瑟發抖, 拼死了開始裝聾作啞, 握著毛筆記錄的獄官手都在顫抖, 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林若幽漸漸呼吸不過來,臉漲紅發紫,眼前的視線也模糊了起來,懸空的腳撲騰的動作遲緩了兩分, 鉗制她脖子的手忽然松開,那人直起腰, 怒極反笑:“不錯。”
空氣猛地進入呼吸道, 林若幽大口大口的喘息,被嗆得不行, 眼淚口水統統流出來, 整個人狼狽不堪。
“戳到你痛腳了。”林若幽絲毫不再嘴上示弱,甚至有一種囂張的得意。
“痛腳?呵, 朕沒有那種東西?!睖鼐把劾餂]有感情,他遠離林若幽,微微側過頭,“洋洋得意誰人不會?不過是乘口舌之快罷了,有何意義?如今你被朕囚禁于此,親生兒子當你不存在, 連慰問都沒有,活了半輩子這般失敗,你有何資格去評價他人的人生?”
踩痛腳, 誰不會踩?只有你會么?
溫景瞇起眼睛,負手而立,瞥視著林若幽,“至于匈奴,呵,朕遲早會踏平,不勞你等惦記朕的江山?!庇腥藸帗專艜袃r值不是么?從前不在乎這大河江山,不過是因為它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就是放著不動什么都不干,這江山還是姓溫,它的主人仍舊叫溫景。
如今不一樣了,稍微提起溫景的興趣。
“別人比你強過萬萬倍!你就等著成為階下囚!”林若幽笑容放大,眼神里滿是興奮,好像真的一丁點不在乎危敘言不來救她的事情。
溫景嗤笑一聲,不置可否。
天氣逐漸轉冷,御花園的名品樹木開始發生變化,葉子逐漸變黃墜落,夏季的花兒也沒了蹤影,秋菊被擺了好幾圈兒,柳蘇推著推車站立在御花園里,天空已經有大雁南飛,去避寒了。
深深和淺淺兩個孩子躺在嬰兒車里動來動去,快兩個月大的孩子終于開始發出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比如‘啊啊呀呀’之類的,聲音稚嫩又動聽。
“回,待得也有一會兒了。”這會兒是讓兩個孩子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但時間也不短了,畢竟天氣開始轉冷,別再感冒了就不好了。
“哎?!贝髮m女知琴立馬應下,幾個奴婢一起小心的把嬰兒車轉了個彎。
轉了個角可巧就碰到了溫景,他不知從何而來,不像是從紫宸殿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