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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煙容只覺得頭發昏,腳下發軟,楊文波一直在騙她!為了安撫住她的情緒故意瞞著她方氏的死訊,眼淚不停的往外流,更加懼怕的是原書中的劇情竟然到了最后都吻合了,方氏還是病逝了。
那是不是說明,就算她逃出來了,沈家和她都還是免不了一死?
沈煙容下意識的捂著肚子,只覺得渾身發寒,若不是她機緣巧合之下,被楊文波救了,是不是此刻她和孩子也已經遭遇了不測。
眼眶微澀,有對方氏的難過,也有恐懼。
趙驛凱要稱帝,影響他的人一個都不會被放過,她必須得想辦法離開這里,不管楊文波有沒有把她在這里的事情告訴趙驛凱,如今的楊家已經不安全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早晚有一日,她會讓趙驛凱付出代價,為方氏報仇!
但現在她必須要活下去,才能再緩緩圖之!
而沈煙容的異樣落在了楊可琳的眼中,就成了她退縮的標志,眼里冒著興奮的火光,止不住的繼續往下說。
“怎么了,邵陽郡主不是一貫伶牙俐齒能說會道嗎,哦,你瞧我這記性,怎么就忘了呢,你如今已經不是邵陽郡主了,我該叫你一聲什么呢?沈姑娘?也不對,你如今可稱不上姑娘一詞了……”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就落在了她白皙的臉頰上,骨節分明清晰可見。
楊可琳捂著側臉震驚的看著身前的人,她憑什么!雙眼瞪得老大,眼里充滿了血絲,“這里是楊家,你怎么敢打我!”
沈煙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手掌,想起了那句經典臺詞,“打你就打你了,還需要挑地方不成?”
一副囂張跋扈,趾高氣揚的樣子看著她,就好似第一回 見到沈煙容時一樣,高高在上,她就好像小丫鬟一樣,只能被迫的討好奉承她。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她不是郡主,是個落魄的罪臣之女,自己才是高高在上的那個,她有什么資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
楊可琳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反擊回去,手才剛抬起來就被沈煙容輕松的一把抓住,往后一甩。
楊可琳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被如此對待,以前兩人的相處,都是沈煙容單方面的壓制她,一時沒有準備,險些往后仰摔在地上。
好在丫鬟眼疾手快抵住了她的后背,但也讓她心有余悸的嚇得不輕。
這讓楊可琳一時之間喪失了理智,巴掌就扇在了身邊的丫鬟身上,“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看著我被人欺負,還不快給我抓住她。”
劉一刀和巧月一左一右的就將沈煙容擋在了身后,還是沈煙容淡定的拍了拍他們,讓他們不要緊張。
“我看誰敢動我一下!”
沈煙容平日里不怎么會發火,一貫都是淡然的神色,換句話說以她的身份,這些人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不配讓她生氣。
這么一張臉突得沉了下來,積威又再,很容易的就唬住了眼前的小丫頭們,楊可琳想著到底是家丑,人也帶的不多,這會都被震住遲疑的停住了腳步不敢再上前。
反倒是她,絲毫不畏的一步步上前,直逼到了楊可琳的跟前,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你不是問我為什么敢打你嗎?不如你先問問你的好父親,我肚子里懷的是誰是孩子,你若是敢傷了我一根寒毛,別說是你,就連你父親也吃不了兜著走。”
說完沈煙容還貼近她的耳側,輕聲道:“你知道為何你今年十七,尚未定下親事嗎?得罪過我沈煙容的人,整個京城誰家敢娶?”
明明是氣定神閑的語氣,可落在楊可琳的耳里,就讓人頭皮發麻渾身不適。
“你胡說!”可又不想在沈煙容面前落了下風,承認自己真的不敢,硬著頭皮還要逞強,雙手要往沈煙容的身上推去,就聽到門外一聲呵斥。
“住手,你個不孝女!”楊可琳怔怔的看著門外,楊文波正嚴肅的站在那,背著光,那眼神讓楊可琳下意識的一縮。
“父親!您聽我說。”
“什么都不必說了,我都看到了,對待貴客粗鄙無禮毫無教養,還不帶著人給我滾回院子去,禁足半年不許外出,你們這些人連伺候姑娘都不會,全部給我拖下去發賣了!”
楊可琳一臉的不敢相信,“父親!女兒沒有!”
楊文波一臉的決絕,絲毫不聽她的解釋,楊可琳只覺得心如死灰,被兩個婆子客氣的給請了出去。
走到門邊回頭再看沈煙容,不知何時已經坐回了自己的貴妃椅,低頭逗弄著懷里的小貓,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她。
耳邊是小貓高傲的一聲喵,以及父親恭敬的賠禮聲,一時竟然覺得可笑。
等到楊可琳走后,劉一刀也就回廚房了,王媽媽守在門口不讓人靠近,楊文波正在擦著額頭的冷汗,“今日都是我教女不嚴,險些沖撞了侄女兒,還望看在她年幼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沖撞了我是沒什么,只怕楊姑娘回去之后心中不忿,總要找人訴說的。”說完又撓了撓小玉的下巴,小玉舒服的在她懷里蹭了蹭慵懶的喵了一聲。
“這一點侄女不用擔心,她知道什么話是該說的什么不該說……”
“我還是很感激楊姑娘來這一遭的,若不是楊姑娘,我怕還不知道原來我母親的尸首無人認領,身為女兒實在是不孝!”
楊文波心中暗罵了一句蠢貨,想到方才看到的一切,還有什么不相信的呢,沈煙容越發的囂張目空一切,就越是證明她肚子懷的就是趙驛凱的孩子。
再加上今天趙驛凱那模棱兩可的話,和她的態度,一切都是明擺著的了,接下去最重要的就是沈煙容能否生下孩子了,他才沒有這么蠢,現在就把人和孩子送給趙驛凱,他的手上就沒有把柄了!
他得等,就更得讓沈煙容事事滿意不可。
“不是我這個做叔叔的不愿意告訴你,我本來是打算把尸首偷偷帶回來安葬了,再帶你去祭拜,可惜有人先一步,把尸首要走了。”
沈煙容眼波一轉,“是誰?”
“戶部尚書林清朔……”
林清朔寫奏折的手頓了頓,往空蕩蕩的院子看了一眼,日頭已經偏西了,今日怎么好像少了點什么聲音。
那小家伙怎么還沒回來?
“阿和,把我房里那盆君子蘭也搬去院子,別放太高。”
它夠不著。
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