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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被牠給逃了。」沐丘陽忿忿道。
圍繞的水氣漸散,水妖漸漸變得透明,不久后消失在空中,露出了被當作戰場的空地,現場一片狼籍,設置在墻外的防護措施倒得亂七八糟,原本如山巖般聳立的圍墻也凹陷甚至龜裂了數塊。
彷彿已經習慣這種狀況,幾名土系法師和水系法師開始用魔法修復被破壞的地方,用水混合土,將沙土弄成泥濘狀來填補各處凹陷,在將水分控制分開,被破壞的地方便完全恢復原狀了。
「神使大人真是太厲害啦!那就是闇法師的力量嗎?我們可是第一次看到土龍受傷啊!」除了負責修復的法師之外,剛剛站在圍墻上防御的人們大都跑來圍在我身邊歡呼著。
「那不是土龍!」我吶喊著。
「什么?」村人們面面相覷。
「你們知不知道龍是男人的浪漫???以后不準隨便在莫名奇妙的東西里加上個『龍』字!懂不懂?」我吼道。
「是……是?!贡晃业臍鈩菡鹇欁。迦藗冎荒茔躲兜狞c頭。
「呼——沐丘陽,我有事要宣佈,集合村莊高層人員?!刮疑詈粑笸鲁鲆豢跉?,稍微穩定心情后向還緊皺眉頭的沐丘陽說道。
不久之后,沐丘陽帶領我與村中較有威望的幾人一同來到中央城堡的一間房間中,這間房間和城堡的其他地方相差無幾,不過在中間擺了一張圓桌和幾張像板凳的座椅,若要我來形容,看起來就像吃團圓飯用的餐桌。
早已知道此行目的的眾人很快的就坐,沐丘陽左手邊還為我留了一個空位,但我只是站在板凳前,并沒有坐下。
「咳咳……今天召集各位來,不為別的事……」我裝模作樣的環視著眾人。
「關于剛剛一戰,首先我必須告訴各位……那不是土龍!」
「神使大人,這我們剛剛也聽見您說過,不過如果不是土龍,那到底是什么呢……?」一個看起來年紀和沐丘陽相仿,但有點中年肥胖的男人問道。
「那鬼東西以后就叫作『沙蟲』,明白了嗎?」
「好……好的,那關于神使大人有得到什么關于土……沙蟲的情報嗎?」男人被我狠瞪了一眼后趕緊更改用詞。
「先來整理我得到的情報吧,沙蟲的腦袋其實很差,只會追著眼前的東西跑,雖然我還不清楚牠到底有沒有眼睛。」
「可是牠從來沒有中過我們設下的陷阱?!挂粋€大約三十歲上下的女人說道。
「牠一直都生存在沙漠里,那些水系和土系魔法組成的陷阱他怎么可能會沒發現?」我慢條斯理地回答道。
「然后是,牠雖然體積龐大,但非常膽小,只要碰到無法理解或能和牠抗衡的事物就會非常急躁甚至想逃跑。」看了剛剛的戰斗,眾人思索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是我個人的猜測,雖然我剛剛費了很大的工夫才讓牠受傷,但我猜測那傷口可能不會好,因為沙蟲本身的體液少得可憐,除了果凍般的外皮之外里面全都是沙?!?
「就是說我們可能已經讓牠受了致命傷?」肥胖的男子興奮地問道。
「嗯,不過那只是我的猜測?!?
「還有得到其他情報嗎?」沐丘陽問,從他的眼神中已經可以看到一點真誠的敬佩。
「有,但你們應該不會想聽?!?
「什么?」眾人聽到我的話臉色變了變,但還是開口問道。
「沐丘陽的水妖現世其實對沙蟲完全沒有傷害,牠只是單純的討厭水而且被突然出現的水氣嚇到而已?!?
「這……」眾人面面相覷,對于這個消息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其實我也隱約察覺到了……」沉思的沐丘陽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雖然我很早就這樣猜測了,但為了不造成恐慌,一直都沒告訴各位,現在告訴各位我的推斷吧,還請各位向村人們保密?!顾腥硕汲聊牡却迩痍柪^續開口。
「我的假設中,牠其實不怕我的魔法,換個說法牠更像是在等待我的魔法?!?
「就是說其實牠只是來補充水分而已囉?」
「沒錯,看來神使大人和我想得一樣,牠很有可能只有嘴能習慣水分,所以以往會吃人,而現在則喝容易吸收的水霧。」
「這樣就能解釋不斷被打退牠還是不停的出現,而且近期一直沒吃到人不只沒有任何異狀,相反的,似乎還大了一圈,既然不能打倒牠,就只能每次提供牠水份了。」沐丘陽越說越沮喪。
「難道就沒其他方法了嗎……?」幾個人無奈地嘆道。
「當然有囉!」我笑道。
「什么方法?」連沐丘陽都激動得站起身。
「主動進攻!」
「主動進攻?」所有人愣道。
「沒錯,你們這么多土系法師總該追蹤得到牠往哪逃了吧?」
「要追蹤當然是沒問題……」
「那就趁機將牠們一網打盡,以后就可以高枕無憂了不是嗎?」
「但是……具體應該怎么做?」
「找一個土系法師帶我去找牠,我會想辦法解決牠,我大概已經知道牠有多強,我對付得了的?!刮易孕诺卣f道。
「但是……」我語氣一轉,嚴肅了起來。
「但是什么?」穩重的沐丘陽也不顧形象,神色緊張得像要一把抓起我的領口。
「我沒辦法保證法師的安危?!?
「這……」看來雖然他們能夠理解,但還是不太能夠接受。
「如果有自愿的就告訴我吧,我會盡力幫你們把那條大蟲解決作為吃飯的恩情?!刮倚χf道,然后一邊走出房間,留下呆愣的眾人。
「吃飯……?」這是離開前聽到眾人說的最后一句話。
我離開中央城堡,馬上向沐丘陽家前進,因為沐丘陽的家就在中央城堡隔壁,代表了他的地位崇高,我馬上就到了那間方形小屋,然后二話不說走進一直以來借住的房間,逕自躺在床上,因為這里沒有棉被這種東西,所以我便直接橫躺在床上,以雙手為枕,嘴里不斷自言自語。
「看來又要做苦工囉……」
「能睡就先睡吧……」
「好想吃冰淇淋……不是巧克力的也行啦……」
……
……
「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
「……什么屎呀……?」
「神、神使大人……」
「吵死了啦……」我隨手抽出一直帶在身邊的長刀,往平常放鬧鐘的方向斬下。
刷——
奇怪……怎么沒砍到東西?
感覺有點奇怪,于是我勉強睜開眼向揮出長刀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子從斜上方看著我,他有些蒼老的臉龐表情十分僵硬,穿在身上的咖啡色袍子被削掉了一角,刀尖正好落再他的左腳邊不到一公分的位置。
「呃……老頭子……你走錯房間了……嗯……」
「老、老頭子?」
「去去去……」我無力的舉起右手,掌心向下,用手背向外晃了晃。
「神使大人!」
「啥?敵襲嗎?」聽到喊聲,我猛的坐起身,然后看到的是一個用雙手捂著頭蹲在一旁的背影,感覺剛剛好像有撞到什么……
「唔……」
「嗯……沐丘陽你怎么啦?」
「我們決定好了。」沐丘陽站起身,一本正經的對我說道,但缺了一角的衣服和充滿殺意的眼神感覺有點格格不入。
「決定什么?」但我決定無視。
「有個人自愿跟您一起去追擊土……呃……沙蟲。」